第633章 能守就守(1 / 1)

第633章能守就守(第1/2页)

“咱们……被包饺子了?”

围观的乡亲听着伪军头目的话,下意识朝四周水道看去。

老班长没有立刻信。

这种伪军头目为了活命,能把一个中队吹成一个联队,也能把一条巡逻艇说成汽艇大队。

不过他的口供,倒是能和两个鬼子军曹的随身文件对上。

再加上老水匪被派来带路,连芦苇根是不是新插的都要一寸寸检查……

这次扫荡的规模,或许只会比伪军头目说的大,不会比伪军头目说的小。

偏偏他们与主力的联系,在这一阵失联了。

“把他嘴堵上,先看住。”

老班长抬了抬下巴,两名战士把破布重新塞进伪军头目嘴里,拖到木排后方。

随后,老班长走到还在试图跑路的老水匪面前。

“你呢?”老班长低头看着老水匪,“还想给你的太君指哪条路?”

老水匪眼皮一跳,随即梗起脖子。

“落到你们手里算老子八字不好,要杀要剐随你们!”

他舔了舔裂开的嘴唇,冷笑道。

“可没了我这双看水纹的眼,你们也别想出去。”

“外头四面都是皇军,你们迟早得在这烂塘子里翻白肚——”

“陈四癞子!”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教战士们辨认水纹的老村长,被几个乡亲扶着蹚了过来。

老村长拐杖落在木板上,一步一响。

“去年开春,是不是你带鬼子进的赵家村?”

“赵老三家地窖里藏了两个伤员,一家六口,全让鬼子杀了!”

老水匪脸上的冷笑僵住。

“你,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不知道!”

“不知道?”一个满手老茧的汉子挤出人群,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我婆娘那天去镇上卖鱼,亲眼看见你从鬼子队部出来,手里还拎着半扇猪肉!”

“当天夜里,鬼子就进了赵家村!”

又一个乡亲攥紧鱼叉。

“还有我家的渡船,你说借去走亲戚,转头就拴在鬼子的炮艇后面带路!”

“我儿子就是在那条船上被打死的!”

几名汉子红着眼往前挤。

老水匪面对枪口还能嘴硬,见到这些知根知底的乡亲,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个干净。

他蹬着腿往后缩,“不是我!”

“老少爷们,真不是我!都是鬼子逼的!”

“都稳住!”老班长一声低喝,拦住了往前冲的乡亲。

他让人重新扯出伪军头目嘴里的破布,对照两边的说法,一条条问。

赵家村……渡船……炮艇引路……给鬼子画水道图……

那伪军头目本就不爽老水匪,老水匪做过什么他全倒了出来。

每多说一条,老水匪的脸就白一分。

老班长这才转过身。

“我军有纪律,普通俘虏,不准虐待。”

“可你不是被抓来扛枪的普通伪军。”

“你给鬼子带路,拿乡亲的命换赏钱,手上背着血债。”

他看向老村长。

“老乡,人是你们当场认出来的,血债也对上了。”

“按地方锄奸的规矩,咋个办?”

老村长的拐杖重重落在木板上。

“沉塘!”

两个字落下,老水匪浑身一软。

两名地方民兵当即上前,将还在哭喊的老水匪拖向远处的泥沟。

那些被他害过的乡亲跟在后面,纷纷吐唾沫。

直播间里,弹幕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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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汉奸,连自己村里哪家藏过人都拿去换赏钱!”

“鬼子不认路,他给鬼子画地图,鬼子找不到人,他替鬼子认门,真的狗啊!”

“别说了,咱龙国天天歪果月亮圆的人也不少,最近抓了好多行走的五十万……”

处理完老水匪,头顶阴云却未消散,日伪军仍在合围。

最麻烦的是,他们与主力失联。

背风的芦苇丛里,软软找到老班长,也开始愁眉报告。

“药快没了……重伤员里有两个在发热。”

“再拖两三天,就算鬼子找不到我们,人也救不回来。”

老班长果断下令,“手里剩下的药先护住重伤员,我想办法。”

“你准备转移?”软软当即问。

老班长在这里,余光一直在扫西北方向的几条暗水道。

“嗯,主力联系不上,先保住人。”

老班长没有瞒软软,虽然他之前说的就在这里打持久战,但现实条件不允许。

“能守就守,守不住就走。”

“我已经让耗子去看备用水路了。”

……

下午,天彻底阴了下来。

芦苇荡外,日伪军的第二轮搜索开始,且规模更大,连鬼子也多了不少。

成排的鬼子脱掉鞋袜,挽起裤腿,几十人一组下了水。

狼狗在前,鬼子在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细竹竿,沿着水面一排排往下扎。

“噗!”

“噗!”

竹竿刺穿浮萍,扎进泥底,反复排查后才继续前进。

他们不找入口,也不猜迷阵,就是一寸寸硬戳。

照这个速度,耗子布下的假浅滩和老村长设计的水套子迟早会被碰穿。

木排上,几个年轻乡亲脸色发白。

其中一人看着越来越近的竹竿,低声问道。

“村长,要不……咱们散开跑吧?”

“大家分头钻水道,总能活几个。”

窝棚里,一个半身缠着绷带的重伤员听见了,用手肘撑起身子,挣扎着往担架外挪。

“把老子放下!”

“你们抬空担架,跑得快,给队伍留几个好种子!”

“躺下!”软软几步冲过去,一把将他按回担架安抚,“省点力气!”

“真要撤,你还得自己抓紧担架!”

木排上再次安静下来。

外面的竹竿,一声比一声近。

“妈的!”狂哥起身,这下总能打了吧?

“我带几个老兵摸出去,东边打一波把他们往外河引!”

“你打痛他们,然后呢?”老班长还是否决。

狂哥咬牙道,“打完就撤!”

“撤到哪儿?”老班长盯着狂哥,只问了一句。

“他们找不到人,一把火把芦苇点了,伤员咋办?乡亲咋办?”

狂哥一时语噎,他们还不能把鬼子逼急了,毕竟鬼子不做人事太正常了。

还是观察了一阵的鹰眼救了场。

“老班长,狂哥,敌人的搜索节奏有问题。”

狂哥立刻抬头,“怎么说?”

“队形拉得太散,芦苇挡住视线,前后全靠军号和旗语统一。”鹰眼快速回答。

“长音前进,短音停,旗子往左左翼收,往右右翼靠。”

“只要让三边同时出现痕迹,他们就得分兵。”

狂哥立刻懂了。

这张搜索网看着大,真正拴住前后队伍的,只有军号和旗语。

“所以不好撕网,老子就先把它的线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