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不能守就走(1 / 1)

第634章不能守就走(第1/2页)

“让他们互相咬。”鹰眼补了一句。

狂哥点了点头,立刻转身。

“耗子!带两个机灵的,去西边浅滩!”

“踩深脚印,折新苇子,痕迹别做太齐……还有血布……其他人听鹰眼的号子!”

“鬼子长音前进,咱们就弄动静,他们停咱们也停!”

命令落下,耗子连问都没问,点了两名战士便滑进暗沟。

不到一刻钟,外面的搜索线就乱了。

“汪汪汪!”

西侧,两只狼狗嗅到新脚印,拖着士兵往深水道里冲。

带队的鬼子军曹先看了看脚印,又看向远处旗语,最终还是挥手让队伍转向。

南边也跟着响起叫喊。

“太君!血!这边有血布!”

另一队的伪军小头目举着一块沾血的破布喊道,第二股鬼子立刻改道。

原本向前平推的散兵线,被硬生生扯成三段。

但芦苇比人还高,三队人一旦分开,谁也看不见谁,只能隔着水道互相叫喊。

北面一支伪军绕过岔口,听见前方苇丛晃动,当场趴进泥里。

“赤色军团!前面有人!”

“啪!”

一发子弹打进芦苇,对面立刻传来鬼子怒骂。

几名伪军这才发现,自己差点朝绕回来的友军开火。

岸上的鬼子军官气得挥刀大骂,军号一遍遍响,三边却不断传来新发现。

脚印是真的,断苇是真的,血腥味也是真的。

可每追进去一段,痕迹就断了。

他们不敢不查,但查了又查不到人。

就在日伪军前锋被拖得越来越散时,耗子已经带着两名战士摸到了日伪军后方,一条临时浮桥横在水面上。

桥上摆着重机枪和三箱弹药,几名鬼子正准备把它们往前运。

耗子缩在桥下,只露出半张泥脸,看了一眼桥头,又摸了摸水下绳扣。

“左边那根不能断,断了桥往岸上倒。”

“剪右边,让它往深水翻!”

身后的战士点头,托住绳索,耗子他们一点点割断麻绳。

岸上传来军号,桥上的鬼子全转头看向前方。

“动手。”

“咔嚓!”

绳扣崩断,浮桥一侧猛地往下沉。

桥上的柜子还没站稳,那挺重机枪便带着三箱弹药滑了出去。

“扑通!”

水花冲起半人高。

一个鬼子伸手去抓枪架,反被弹药箱拖下水,呛得拼命扑腾。

重机枪转眼沉进深水,只剩一串浑浊气泡。

鬼子前锋在芦苇里乱转,后方的重火力又沉了水,前后彻底脱节。

“八嘎呀路!”

岸上的鬼子军官冲到桥边,看着水下若隐若现的弹药箱,额头青筋直跳。

哪还能不知道他们被耍了。

那些脚印,血布,和断苇,全在牵着他的搜索队走。

芦苇深处藏着多少人,他不知道。

对方会从哪条水道钻出来,他也不知道。

继续分兵,随时可能被逐队吃掉。

鬼子军官突然下令。

“放火!”

“烧光!”

几支火把扔进枯苇,先是一股青烟。

风一卷,枯黄的芦苇“轰”地蹿起火苗,转眼连成一堵火墙。

直接给龙国直播间看懵了。

【不是,咱一枪没开,鬼子就急眼了?】

【他是怕继续搜下去,三股队伍被逐个吃掉,但这烧的也太果断了。】

果断到老班长都始料未及。

这火借风势,沿着三面水网直往里扑。

干燥的苇叶卷上半空,落到哪里,哪里就多出一团新火。

浓烟压过水面。

“卫生班先走!”老班长跳上中间木排,指向提前留好的备用水道。

“乡亲跟紧担架,尖刀班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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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已经带着卫生班行动。

重伤员先上小木排,两侧用湿棉被盖住,乡亲们在前面拉绳,战士在后面推。

有人回头看向营地。

“走!”软软厉声催促,“谁都不准停!”

老班长拔出枪,向西北方向望去。

火势还没有完全合拢,那里是唯一能出去的口子,但日伪军也正在向那里收缩。

“不能等火追到屁股后头。”老班长道。

“咱们主动露一下,把敌人的枪口拉过来!”

他看向尖刀班。

“只打三轮!”

“三轮之后,顺备用水道撤!”

“哪个敢恋战,老子亲自踹他下水!”

“是!”

火光将半边天烧得通红。

正在转移的乡亲回过头,只能看见整片芦苇荡被火吞掉。

他们不知道留在后面的尖刀班能不能出来,只能咬着牙,继续拉动担架。

“压住东边那挺机枪!”

狂哥趴在泥坎后,朝身旁战士一挥手。

那战士立刻把一顶破军帽倒挂在竹竿上,贴着烧塌的草垛挑了起来,旁边又伸出半截削成枪管模样的木头。

军帽刚晃两下,对面的机枪便响了。

“哒哒哒哒!”

子弹掀飞草叶,打得破军帽前后乱摆。

火舌也暴露了机枪位置。

“鹰眼!”

“看见了。”

鹰眼伏在另一侧的泥坡后。

枪声响起,机枪手上身一歪,扑在枪架上。

副射手刚想推开尸体,第二发子弹打在他手边的机匣上,火星一闪,那人立刻缩回掩体。

“漂亮!”狂哥抹掉脸上的烟灰,点了两个人,“跟我走!”

三人借着浓烟贴水绕行,摸到追兵必经的一条窄道。

狂哥取出泥罐雷,把它塞进泡软的泥岸深处,又用芦苇根盖住。

然后他退到十步外,攥紧引线。

不久,一队伪军撑着舢板冲进窄道,前船刚过泥岸就是“轰”的一声。

泥罐雷没有把人掀飞,却炸断了整片泥岸。

被水泡酥的泥土混着焦黑苇根往下倾泻,砸翻前船,又将后面的船死死卡住。

水口转眼被烂泥堵死。

追兵隔着塌岸和火墙,只能胡乱开枪。

“撤!”

老班长吹响短促的锐哨,三轮枪声已过,尖刀班连忙依次滑进暗水道。

前人拨开浮草,后人顺手复位。

最后一名战士钻进去后,水面只剩火光与浓烟。

他们顺着尚未过火的水路一路潜行。

直到穿过最后一片芦苇,老班长才在暗水道尽头重新点名。

一个不少,担架也一副没丢,一个人也没丢。

……

后半夜。

撤离队伍绕了三十多里水路,终于抵达一座废弃小庙。

一名交通员早已等在那里。

看见老班长,他几步冲上来,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同志,可算接上了!”

“前头说你们被敌人一个联队咬在芦苇荡里,上面急得一夜没合眼!”

老班长顾不上寒暄。

“主力呢?跳出包围圈没得?”

“跳出去了!”交通员用力点头。

“主力连夜转到外线,现在正在机动,找机会啃敌人的骨头!”

破庙里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但交通员又接着取出一份密电,展开后看向老班长。

“还有一道命令,上面特别交代。”

“尖刀班即日起转入后方序列,执行休整与掩护任务。”

“无论外线战况如何。”交通员扫过尖刀班那些刚从火场里钻出来的战士,“不许主动寻战。”

“保存力量,等待八月,参加总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