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 章:粗制地雷实战(1 / 1)

第180章:粗制地雷实战(第1/2页)

大帐内,灯火摇晃。

天纹伸手捏起沙盘上那块碎裂的青石。

指尖微微用力,青石便化作齑粉,顺着指缝簌簌落下,覆盖在象征大名府水门的模型上。

“这就是大名府的‘铁门坎’?”

天纹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静得让人发冷。

时迁站在一旁,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声音还有些发颤:“天师,水底下全掏空了。这城墙看着厚实,其实根基早被水流钻成了马蜂窝。”

“但这还不够。”

天纹转过身,目光落在旁边的炮兵管带身上。

炮兵管带姓张,是个摆弄了一辈子火器的老粗,此时却满头大汗,眼神躲闪。

“天师……不是俺老张怂。”

张管带咬了咬牙,指着帐外黑漆漆的炮阵,“那初代火炮,准头实在有限。实心弹砸在水面上,力道先被卸掉三成。要是打偏了,或者力道不够,顶多在墙皮上挠个痒痒。”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一旦第一轮没轰塌,城里的官军不是傻子,他们会立刻用沙袋和条石把缺口堵死。到时候,咱们就彻底没戏了。”

吴用眉头紧锁,快步走到天纹身边。

“天师,时迁刚才带回的消息,城头上的宋军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吴用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梁中书调了三千弓弩手,还有十二架八牛弩,全部对准了水门外围。只要天一亮,咱们的炮阵就是活靶子。”

“我们只有一次齐射的机会。”

吴用的声音异常沉重,“一次,必须碎掉它的骨头。”

大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炭火盆里偶尔传出“噼啪”一声脆响,震得人心惊肉跳。

张管带抹了抹额头的汗,小声嘀咕:“这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要是炮弹能恰好砸在受力点上……”

“我不信老天爷。”

天纹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他走到案几前,猛地铺开一张巨大的白纸。

“拿炭笔来。”

天纹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时迁赶紧递上炭笔。

天纹闭上眼,脑海中迅速调取出“影音库”中关于济州府城墙爆破的实测数据。

那是他之前在济州府埋设地雷时,特意记录下的黑火药爆炸威力与石料抗压强度的对比值。

每一枚地雷的装药量、爆炸半径、石料碎裂的程度,都在他脑子里飞速闪过。

“张管带,过来。”

天纹睁开眼,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张管带愣了愣,凑了过去。

“这是水门的正面结构图。”

天纹笔尖不停,在图纸上迅速标出三个点,“这三个地方,是水门石梁的承重节点。只要这三个点同时崩断,整座水门会因为自重瞬间坍塌。”

张管带看着那复杂的受力图,眼睛都直了:“这……这咋算出来的?”

“这是科学。”

天纹没废话,笔尖在纸上飞速计算。

“根据济州府地雷的实测数据,咱们现在的颗粒黑火药,每斤产生的瞬时压力大约是……”

他在纸上列出一串张管带看不懂的符号。

“实心弹重十二斤,初速如果达到每秒两百步,撞击瞬间的动能……”

天纹的动作极快,炭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切割这凝固的空气。

吴用在一旁看得屏住了呼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粗制地雷实战(第2/2页)

他虽然不懂这些奇怪的符号,但他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是知识对未知的绝对统治。

“算出来了。”

天纹丢下炭笔,指着图纸上的三个红圈。

“十门火炮,分成三组。左三炮,打这个节点;右三炮,打那个。”

他看向张管带,眼神如刀,“剩下的四门炮,全部瞄准最中间的承重柱。”

张管带咽了口唾沫:“天师,这距离,这准头……”

“不需要准头。”

天纹冷冷道,“我要你把***的装填量,增加到平时的两倍。”

“什么?!”

张管带惊叫出声,“两倍?天师,那是极限!弄不好会炸膛的!”

“不加药,炮弹就砸不穿那层水幕。”

天纹逼视着他,“炸膛的风险我担着。你只需要告诉我,敢不敢打?”

张管带看着天纹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后背一阵发凉。

他从那双眼里看到的不是疯狂,而是绝对的确信。

仿佛大名府的城墙,在这一刻已经倒塌了。

“敢!”

张管带猛地挺起胸膛,吼了一嗓子,“既然天师说能成,俺老张这条命就豁出去了!”

“去吧。”

天纹挥了挥手,“按我标定的角度,现在就去校准。”

张管带抱拳领命,带着一身硝烟味冲出了大帐。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

吴用看着那张写满计算公式的白纸,低声道:“天师,若是真的炸膛……”

“那就用人命填。”

天纹走到帐帘前,掀开一道缝隙。

外面的风很冷,带着黄河水的潮气。

“旧时代的城墙太厚了,不用点极端的手段,砸不开。”

他回头看向吴用,“告诉林冲,一旦水门塌了,不要管两翼的敌军,全军压上,直取府衙。”

吴用肃然点头:“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大营里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那是炮兵就位的信号。

天纹走出大帐,脚下的泥土被冻得坚硬如铁。

不远处,十尊青铜火炮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冰冷而狰狞的金属光泽。

炮兵们正在紧张地清理炮膛,搬运火药桶。

每个人的动作都很轻,像是怕惊醒了远方那座沉睡的巨兽。

天纹走到第一门火炮前,伸手摸了摸粗糙的炮身。

炮身很凉。

但他知道,再过一会儿,这里会变得比岩浆还要滚烫。

“天师,都准备好了。”

张管带跑过来,脸上全是黑乎乎的火药灰。

“极限装药,三点标定。只等您下令。”

天纹没说话,他抬头看向东方。

黑色的天幕边缘,已经隐约透出了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那是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

也是大名府最后的宁静。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那是死亡的味道,也是新生的味道。

“推炮。”

天纹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前方那座模糊的城影。

“今天,我要让大名府听听新时代的雷声!”

【黄金钩子】:对岸城头之上,梁中书尚自饮酒瞭望,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对岸炮口已经悄然抬高,一场足以倾覆整座北方重镇的轰击,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