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2 章:斩首计划(1 / 1)

第282章:斩首计划(第1/2页)

大帐内,炭火盆里的红炭偶尔发出一声爆裂的脆响。

天纹将那份密报死死按在桌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惨白。

“焚城……”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渣。

吴用站在一旁,羽扇已经停了很久,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阴晴不定。

“蔡京这老贼,是算准了咱们的软肋。”

吴用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天师您在山东、河北推行新政,最看重民生。这百万百姓的命,就是他手里最厚的盾牌。”

砰!

林冲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坚硬的梨木桌面竟被砸出一道裂纹。

“畜生!”

林冲双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那是大宋的国都!那是他赵家的子民!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下这种绝户令?”

“他有什么不敢的?”

天纹抬头,眼神如刀,“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眼里,百姓从来不是人,只是数字,是筹码。筹码丢了可以再赚,但要是命没了,他们就什么都没了。”

大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帐外,寒风呼啸,吹得帆布哗哗作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哭号。

“天师,下令吧。”

林冲跨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先锋营愿意立下军令状,今夜就强攻!只要咱们速度够快,在他们放火之前冲进皇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快不过火的。”

吴用摇头,眼神悲悯,“汴京城内多是木质建筑,蔡京又备了猛火油。只要一个火星,半个时辰内,整个汴京就会变成人间炼狱。到时候,咱们冲进去看到的,只会是一座焦黑的死城。”

“那怎么办?”

林冲回过头,怒视吴用,“难道就这么围着?看着城里的百姓被饿死?还是等着蔡京把火点起来?”

吴用沉默了。

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围而不打,城内粮荒会先逼疯百姓;强攻,蔡京会直接拉着百万人陪葬。

这是一个死局。

天纹盯着沙盘上的汴京模型,右手的小臂再次传来阵阵虚化感。

那种半透明的质感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系统在他脑海中疯狂报警,红色的警告字符不断闪烁。

【警告:历史惯性正在剧烈反扑,宿主现实锚点值持续下降。】

【当前锚点值:42%。】

天纹咬着牙,强行压制住那种身体即将消散的恐惧。

他知道,这是时空在逼他做选择。

是顺应历史,让汴京在战火中毁灭,还是逆天改命,保住这华夏文明的巅峰之作?

“我们的炮弹,是用来打碎皇权枷锁的。”

天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争吵的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伸手拔掉了那面插在皇宫位置的红色小旗。

“不是用来炸百姓的。”

林冲愣住了:“天师,您的意思是……”

“强攻不行,围困也不行。”

天纹转过身,目光扫过林冲和吴用,“既然这颗毒瘤长在汴京的心脏里,那我们就动个手术,把它切下来。”

吴用眉头微皱:“动手术?”

“斩首。”

天纹吐出两个字,语气决绝,“我要亲自进去,把大宋的脑子切下来。”

“不行!”

林冲和吴用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天师,您是万金之躯,是梁山的主心骨!”

林冲急得脸色发青,“汴京城内现在就是个火药桶,大内侍卫、禁军精锐少说也有几万人,您这时候进去,万一有个闪失,梁山就塌了!”

“是啊天师,此举太过冒险。”

吴用也急忙劝阻,“蔡京虽然疯狂,但城防依然严密。潜入之法,变数太大,万一被识破,便是十死无生。”

天纹看着他们,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你们觉得,我是在跟你们商量?”

他指了指自己那只微微虚化的右手。

“时间不在我们这边,也不在百姓那边。”

“蔡京觉得他捏住了我的软肋,但他忘了,我手里握着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未来。”

天纹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帘子。

远处,汴京城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头待宰的巨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2章:斩首计划(第2/2页)

“林冲,你带兵继续围城,火炮阵地向前推进五百米,摆出随时准备强攻的架势,给蔡京施压。”

“吴用,你负责后勤调度,一旦城内有变,立刻接管城防,绝不能让乱民冲撞了粮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与无奈。

他们了解天纹。

这位“天师”一旦下了决定,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可是……谁陪您去?”

林冲咬牙道,“末将愿随左右!”

“你目标太大,关胜也不行,你们的脸,汴京的守军都认得。”

天纹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大帐角落的阴影处。

“出来吧。”

阴影微微晃动。

时迁像是一抹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手里拎着一个包袱,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刚从前线潜行回来。

“天师。”

时迁躬身行礼,声音压得很低。

天纹看着他:“东西准备好了吗?”

时迁点了点头,将包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几套浆洗得发白、甚至带着补丁的粗布商贾衣物,还有几块满是油腻的腰牌。

“这是汴京城内‘德兴行’的腰牌,他们常年往宫里送木炭,路子熟。”

时迁抬头看着天纹,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然。

“天师,路线我已经找好了,从西郊的地下水渠进去,能避开大部分暗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但那条渠里全是淤泥和秽物,而且出口就在禁军巡逻的死角。这条路,九死一生。”

天纹伸手抓起那套破旧的衣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披在了身上。

“九死一生?”

他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

“比起让百万百姓陪葬,这一生,我争定了。”

林冲看着天纹那身寒酸的打扮,眼眶微湿,猛地抱拳。

“天师保重!若有变故,林冲纵然粉身碎骨,也定要平了这汴京城!”

天纹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林冲的肩膀。

他转头看向时迁。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大帐外,风声更紧了。

吴用站在冷风里,看着天纹离去的方向,手中的羽扇微微颤抖。

“天师……您一定要回来啊。”

此时的汴京城外,梁山的火炮阵地开始缓缓移动。

沉重的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直指那座摇摇欲坠的皇城。

城墙上,守军的火把晃动得更加剧烈,恐慌在蔓延。

而在这无边的黑暗中,两个身影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那条散发着恶臭的地下水渠摸去。

时迁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一个被杂草覆盖的石洞。

“天师,就是这儿了。”

他从怀里掏出两块黑布,递给天纹一块。

“进去之后,千万别出声,里面的回音大得吓人。”

天纹接过黑布蒙住口鼻,看着那幽深黑暗的洞口,右手的小臂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透明。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洞内,冰冷刺骨的水瞬间没过了膝盖,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时迁紧随其后,手里攥着一把短匕,警惕地盯着四周。

黑暗中,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踩水声在回荡。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时迁猛地拉住天纹的衣角,整个人贴在湿冷的石壁上,声音细若蚊蝇:

“天师,到了。”

“上面就是宣德门外的御街,但现在……上面全是人。”

天纹顺着时迁的手指向上看去。

透过头顶那块带着缝隙的石板,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靴子在走动,听到了沉重的甲胄摩擦声。

还有,那种令人心悸的、猛火油的刺鼻气味。

时迁压低声音:“看守点火柴堆的禁军,一共三队,轮班巡逻。咱们从侧边巷口出去,混入往来的差役杂工,直奔太师府。”

天纹微微点头,目光牢牢锁定上方晃动的灯火。

蔡京就在城内,成败,只在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