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哎呀好疼(1 / 1)

苏枝意知晓自己又触到了她的丧子的伤痛,轻声宽慰:

“娘娘,您别多想了,不妨闭目歇息片刻。”

宁王妃取出丝帕,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意。

“枝意,我心中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该不该说。”

苏枝意端正神色,恭声回道:“娘娘但说无妨,枝意洗耳恭听。”

宁王妃轻轻叹了口气:

“我这辈子,大抵是子嗣缘浅。

若是我此生无缘得子,你可愿意做我的义女?

我与你娘亲是手帕交,情谊深厚。

她早早离世,我身为她的旧友,替她照拂你,也是理所应当。”

苏枝意很是惊讶。

她从未想过,身份尊贵的宁王妃,竟会主动提出收自己为义女。

她怔怔地眨了好几下眼睛,良久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王妃,枝意万般愿意。

只是如今我身份尴尬,家父的案子尚未昭雪。

您待我真心赤诚,我满心感念。

正因如此,我更不愿拖累您。”

宁王妃温柔抚了抚她的发顶:“你这孩子,太过懂事,反倒最让人心疼。

无妨,此事不急。

且安心等着,待你家父沉冤得雪,我们再堂堂正正定下这份缘分,也为时不晚。”

马车行至半途,苏枝意道:“娘娘,可否在前边路口将我放下?”

“此处离苏府尚有不少路程,独自走回去太过不便。”

“我现下不急着回府,打算去探望一位朋友。”

宁王妃没有多问,当即扬声吩咐车夫停车。

车轮缓缓落定,苏枝意向王妃郑重一礼,方才下车离去。

前头便是萧景川的住所。

她推门走入屋内,见萧景川靠在榻上休养,连忙上前问询:

“师兄,今日伤势可好些了?”

“枝意?怎这般早就出宫了?莫非是我给你的那丸脱身药派上了用场?”

苏枝意闻言摇头,从袖中将那枚完好无损的药丸取出递还回去。

“是王妃本就不愿在宫中久留,应酬完几位夫人便早早离席了。”

“这般便再好不过,今日席间不曾遇上刁难麻烦吧?”

“一切平顺。只是我有个问题,想来请教师兄。

原打算等你伤势痊愈再说,奈何我性子急躁,实在按捺不住。”

萧景川浅笑着:“可是你上次说的那个胃疼的朋友?”

苏枝意轻轻摇头。

“并非,是一桩女子宫寒难孕的隐疾。”

“你细细说来其中原委。”

“患者年近四十,二十余年前曾诞下一子。

后来痛失孩儿郁结心病,损伤根本,此后二十载再无身孕。

如今她心中仍盼能再得子嗣,我想问问师兄,这般陈年旧伤叠加心结,还有调理受孕的法子吗?”

萧景川微微沉吟:“你的医术我是知道的,连你也拿捏不准病机?”

“其实,药方与理疗之法我心中已有大略思路。

可先以针灸疏通冲任二脉关键穴位,再日日搭配暖宫驱寒的药浴外调。

内服养血固本的汤药相辅,坚持三到半年,脏腑气血定能有所起色。

只是依我看,她身子亏虚尚在其次。

真正困住她的,是经年不散的心结。

心病不除,药石效力也会大打折扣。”

萧景川静静听她分析,缓缓颔首:

“你诊治思路已然完备,心中自有章法。为何还要特意前来寻我求证?

是怕耽误了她,这才拿不定主意?”

“还是师兄了解我。”

“能让你这般上心斟酌,这位夫人于你而言,应当是十分重要之人。”

“她是我娘亲旧时的手帕之交。

我娘亲离世多年,这世间还留存着与她相关的人和事,早已寥寥无几。

我总想抓紧这些仅剩的羁绊。

多留住一分,就好像娘亲从未离开我。

我最怕日复一日岁月流逝,终有一天,我会慢慢淡忘她的模样,淡忘和她有关的过往。

若是连我都记不清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记得她。

我真的很怕那样的结局……”

萧景川看着她的落寞与惶恐,心头微软:

“枝意,我极少听你提起令堂。伯母当年,是病逝离世吗?”

“不是的。几年前,娘亲意外失足落入湖中……”

“抱歉枝意,是我失言,不该贸然打探你的伤心事。”

“无妨。师兄不是外人,这些往事,说与你听也无妨。”

萧景川静静望着她。

“你母亲在天之灵,若是知晓你这般惦念,定然会为你欣慰。

做母亲的,所求的,不过是孩子们岁岁平安。”

苏枝意鼻尖微酸,轻轻颔首:“嗯。”

“你方才所言的整套法子,思路周全,对症稳妥。

若是在药浴中多加一味辅药,解郁安神,药效会更上一层。”

“多谢师兄指点。”

苏枝意环顾清净的屋内,疑惑问道:“怎么屋内只有你一人?十一呢?”

“府中几味辅药告罄,我不便走动,便让他出城采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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