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真假顾长清斗法,你到底有几张脸皮!(1 / 1)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669 字 13天前

门外风灌进来,案上那份通关明文被吹得翻起个角。

赵刚盯着那上头鲜红的提刑司大印,舌头在嘴里转了两圈,半天没挤出个对策。

他挪了挪冻僵的脚,往顾长清那边凑近两步。

“顾大人,要不咱们发海捕文书?”

“写谁?”

顾长清把明文翻过面,用镇纸压平。

赵刚张了张嘴。

半晌才接话:“就写有人冒充您。”

顾长清端起茶盏,磕了磕盖碗边缘。

“相貌、身量、官服、腰牌、关防,样样能对上。”

“海捕文书送到地方衙门,底下那些官该抓冒充的,还是抓我?”

柳如是手腕一转,提灯稳稳落在桌沿。

她眼皮轻抬,眸子里带着讥讽。

“赵大人这张嘴能留到今天,可见贵府祖坟风水极佳。”

赵刚把剩下的话全咽回肚子里。

顾长清将守城名册拖到灯下。

那位三公子从西门出城,带五名提刑司校尉、两名扶余证人,另有车夫和随从九人。

守门校尉跪得双膝发麻,额头磕在砖上。

“他可曾开口?”

顾长清问。

“开过。”

“原话。”

校尉抬袖抹了把汗,磕磕巴巴回话:“他说,扶余旧案涉军机,不得耽搁。”

顾长清指节在桌面敲了两下,停住。

“音色也一样?”

“隔着车帘,风又大,卑职听不准。”

“他说话时,车帘是谁掀的?”

校尉迟疑了一阵。

“随从。”

“哪只手?”

校尉咬咬牙,笃定道:“右手。”

阿济从门外跨过门槛,毡被仍裹在肩上,带着一身寒气。

“地牢里戴顾大人面具的人,习惯用左手拉门。”

柳如是将陈平被抢走的刀鞘丢在桌上,沉甸甸一声响。

“打晕陈平的人,使棍子也用左手。”

顾长清合起名册,语调未起波澜:“出城那辆车里的人,并非顾平。”

赵刚赶忙接话:“那就是三公子!”

“只能说明他惯用右手。”

“这还不够?”

“街上惯用右手的人很多,总不能全抓回来,让他们挨个扮我。”

值房外传来争吵,兵甲碰撞声碎了一地。

几名老卒拖着孙把总往院内走。

孙把总双手被麻绳缚在背后,靴底蹬着积雪,仍在踢打。

“你们私开城门,已犯军法!辽东都司追究下来,你们一家老小都得去填边沟!”

开门的老军户何六啐了一口血水,一截枪杆横扫在他腿弯。

孙把总膝盖一软,跪倒在门槛前,额头磕上青石沿上。

何六把一册卷边的饷簿砸到案上。

“顾大人,这孙子方才让亲兵去烧门楼值簿。”

“俺们拼死拦下两个,还有一个往后头马厩去了。”

马厩方向已经冒出黑烟,火光映亮了半边夜空。

李青拔刀出鞘,一步跨出值房。

柳如是脚下更快,足尖在墙边木梯借力,红裙翻卷,跃上矮墙翻进后院。

那名亲兵正抱着油罐撞开栅门,迎面撞上那抹绯红。

油罐脱手半空翻转。

柳如是用剑鞘稳稳兜住罐底,腰身拧转半圈,顺势将其送入旁侧干草槽内。

亲兵短刀刚拔出一半。

柳如是早绕至其侧,剑鞘往下沉,压住其手腕,膝盖顺势顶上那人后腰。

亲兵扑摔在雪泥里,啃了一嘴冰渣。

另一人点燃草团,朝账房窗口抛去。

李青手提半桶冷水迎头浇下,火苗嗤啦一声咽了气。

他连刀带鞘砸下,正中那人小腿。

骨头断裂脆响混着惨叫传开。

那人抱腿翻滚,嘴里尤在喊叫:“孙大人救命!”

孙把总后背贴住墙根,双腿直打哆嗦。

何六横枪封住他的路。

“老子胞弟被你送进军驿,半年没回来。今日你先把他的命还上。”

孙把总眼珠乱转,强撑底气:“何六,你弟弟是逃军!”

“军籍上写的逃军,家里却每月还在领他的饷钱!”

何六从怀中取出一张揉皱的领饷票。

“银子谁领的,老子连人都不认得!”

孙把总的脸皮抽动几下。

顾长清蹲到他面前,两人的影子在灯下交叠。

“你急着烧哪一本?”

“下官没让人烧账……”

“马厩账房有门簿、草料簿、车马簿。亲兵只带一罐油,时间不够,他只能选一本烧。”

顾长清将三本半湿的簿子依次排开。

“你替他选。”

孙把总牙关紧闭,目光死盯地面。

“李青,把草料簿扔进火盆。”

李青抓起最厚的一册。

孙把总紧绷的肩头肉眼可见地松懈下去。

顾长清抬了抬手,拦下李青的动作。

“留下草料簿,烧车马簿。”

孙把总的呼吸卡在喉间,下半句话死死堵在嘴里。

“看来是车马簿。”

赵刚拍了拍官袍上的泥水,嗤笑出声:“跟顾大人玩心眼,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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