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假陈二少了冻伤疤,直接拔刀砍参将(1 / 1)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654 字 6天前

“拿纸笔来!备三匹快马!”

郑佥事左手压住桌案,刚接回去的右臂用木板固定在胸前。

绑带从肩头绕到腰后,衣料已经被血浸透一块。

亲兵铺开三张空白军笺。

郑佥事没急着落笔,先看了一眼东门外。

松山营六百骑仍停在护城沟外。

军医正替韩震和冯达处理箭伤。

二十多名西客分开看押,彼此隔着数丈,连抬头对视的机会都没有。

城内瓮城也已稳住。

眼下还悬着的,是北烽营、石河堡和辽河马营。

“白景安发出的调令,用了我的签押底档,也盖着都司大印。”

郑佥事用左手提笔,笔杆在手里转了半圈,才找准往日落字的位置。

右手伤后,单靠左手写字难免歪斜。

他却没有让书吏代写。

“若只写撤令,远处三营未必肯信。”

“他们奉的是都司正印。”

“咱们送过去的,只是一封没印的急笺。”

“换成我在营中,也不会拿几行手写字,去压一道印押俱全的军令。”

赵刚扶着砚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官袍。

下摆破了,袖口也裂了,腰间那段麻绳还是从军械库捡来的。

“郑大人,您这话说得实在。”

“实在得赵某后背冒汗。”

“您若拦不住这三营,咱们今天就得在铁岭城里一边抓西客,一边跟自家援兵解释咱们没造反。”

顾长清从苏慕白手里接过一百七十四人的抄册,将余下名字依照驻地拆成三份。

笔尖蘸过朱墨。

家眷、原籍、从军履历,全被逐行划去。

每个名字后面,只留下旧伤、缺牙、断骨、惯用手,以及最难临时伪造的身体特征。

“松山营已经在东门外复命,不必再动他们的底册。”

顾长清将第一份推向郑佥事。

“北烽营七人。”

第二份压在旁边。

“石河堡三人。”

第三份最厚。

“辽河马营十六人。”

“命三营原地验伤。营将、军医、老伍长三方同验,谁也不准独自定人。”

“查出一人,先封营门,再查同伍。”

“遇到反抗,留得下活口便留。”

“若有人冲粮仓、马厩、军械棚,先保营中要害。”

郑佥事抬头:“不让他们立即交兵权?”

“白景安盼的正是各营失去主将。”

顾长清翻过名册,在背面添了两行字。

“营将若因一封真假难辨的调令被押,西客便能借乱夺旗。”

“告诉他们,照旧掌兵,只将人留在原营。”

“谁拿都司大印来接管,也得脱靴验伤。”

赵刚低头瞧了一眼。

“顾大人,您这道军令传出去,往后辽东当官的见面,怕是得先脱鞋。”

“能少死几个人,冻一会儿脚不算吃亏。”

顾长清把笔递给郑佥事。

“该您了。”

郑佥事在三份文书末尾各留下一半签押。

第一份缺掉最末的横笔。

第二份少了左侧两笔。

第三份只写上半,下方故意空着。

三个缺口各不相同。

赵刚托着砚台,来回比了两遍。

“郑大人,您这名字挨过刀?”

“暗验。”

郑佥事将笔放下,伸手探入贴身护书。

他动作一大,胸前木板扯住伤处,额头当即冒出汗。

他咬住后槽牙,没让旁人来扶,自己从夹层里取出三件用油布包好的旧物。

“白景安能临我的字,也能偷我的签押底档。”

“可他临不了我和这些边将一起挨过的刀,也编不出谁替谁扛过军棍。”

第一层油布打开。

里面是一枚断箭。

箭头早已拆去,箭杆上粘着黑褐色血痂,尾部还留着两道被牙齿咬出的凹痕。

郑佥事将断箭交给去北烽营的亲兵。

“告诉卢参将,承德七年老鸦岭,他臀甲中箭,趴在沟里骂了半个时辰。”

“军医不敢拔,是我用牙咬着箭杆,替他一点点退出来的。”

赵刚偏过脸,肩膀抖了一下。

郑佥事扫了他一眼。

“想笑便笑。”

“下官没笑。”

赵刚立刻把脸绷住。

第二层油布里,是一块磨平半边的旧马掌。

马掌裂过,后来又用铜钉补好。

背面沾满锈泥,看不出有什么稀奇。

“交给石河堡。”

“让卫成刮开背面的锈。”

“他第一次带斥候队,连自己的马都认不全,非要在马掌上凿名字。”

“字凿得像虫爬,我替他瞒过了军器官。”

最后一件,是只烧穿壶底的破铜酒壶。

壶嘴歪着,壶身被火烤得变形。

酒从上头倒进去,能从底下直接漏出来。

郑佥事将酒壶塞进第三名亲兵怀里。

“拿给辽河马营的杜骁。”

赵刚终于没忍住。

“当官的拿这东西当信物?”

“承德九年,他私藏烧酒,被巡军御史堵在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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