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一枚破酒壶,叫停辽东两千战马(1 / 1)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624 字 6天前

营中交手仍未结束。

十六名西客有四人冲进干草棚。

他们踢翻油桶,将火油泼上草料,想用火逼守军分散。

杜骁见状没有带人硬挤进去。

“拆侧墙!”

十几名军卒抡起斧锤,从棚外劈开薄木板。

风顺着缺口灌入。

刚点起的火苗被吹向西客藏身处,逼得四人从正门退出。

盾阵向内一合。

两人被长枪刺中腿部,跪倒在地。

一人咬毒自尽。

最后一人翻上马栏,试图借马背越过包围。

他刚踩稳鞍座,受惊战马已经人立而起,将他掀到围栏外。

几名马夫举着套索压上去。

“别打死!”

“还得问他,原来的刘大顺埋在哪儿!”

半炷香后,营中总算稳住。

十六名西客,五人死于交手,一人服毒,十人被擒。

辽河马营伤了二十多名军卒和马夫。

三辆粮车被砍破,所幸火没烧起来。

七匹战马受伤,两匹折腿,军医正在空场旁处置。

老陈被抬上门板时,还伸手去抓绞盘杆。

杜骁按住他的手。

“门在。”

“马也在。”

老陈这才松开。

军医剪开他背后的衣料,低声道:“两处刀伤,一处伤到骨头。得送医棚。”

老陈抬眼看杜骁。

“将军,这算不算守营有功?”

“算。”

“那我那匹退役老马,别送皮场。”

杜骁蹲下来,把自己的披风盖到他身上。

“你先活着。”

“活着才能自己喂。”

老陈哼了一声。

“那马认我。旁人喂,它踢人。”

“跟你一个德行。”

杜骁起身,看向呆站在旁边的副将。

副将脸上沾着灰,手里还攥着烧坏的披风。

杜骁拍了拍腰间破酒壶。

“看清了?”

“两千匹战马,差点成了十六个死人的陪葬。”

“回头军法参我抗令,你替我作证。”

副将喉咙动了动。

“若朝廷不信呢?”

杜骁将战刀推回鞘中。

“那就请郑老狗再替我挨二十棍。”

他踩上翻倒的料桶。

“升红旗!”

“封营验伤!”

“从营将到伙夫,一个都别漏!”

黄昏前,铁岭四面先后升起信旗。

北烽营,白底黑边。

石河堡,双青旗。

辽河马营,红旗压半。

东门外,韩震也亲自升起松山营停军旗。

四面旗帜隔着风雪遥相呼应。

铁岭没有乱。

三营没有入城。

两千余骑仍留在各自驻地,营门紧闭,粮仓、马场、医棚都已加派守卒。

城头有人先喊了一声。

“北烽营停了!”

过了一阵,西北方向双青旗升起。

“石河堡也回营了!”

最后那面红旗爬上辽河马营烽台时,城墙上的守卒一齐吐出憋了许久的气。

赵刚靠着垛口,把歪掉的官帽摘下来。

帽里全是汗。

“邪门。”

“白景安手里拿着真官印,调令上的签押也是真的,连字迹都挑不出错。”

“怎么就调不动这群当兵的?”

顾长清没有立即回答。

一名军医抬着受伤老卒从城下经过。

担架上的人还抓着同袍衣袖,反复交代自己的腰牌别丢。

东门外,韩震让人把阵亡军卒的名字重新抄进营册。

瓮城里,冯达躺在门板上,嘴里仍念着欠赵刚一顶官帽。

门楼墙边,阿木扎靠着老妇人那块围裙止血,低头等候收押。

顾长清拢好衣襟,望向四面军旗。

“官印管的是军令。”

“人记住的,却是伤口落在哪儿,谁替谁背过十里,哪二十军棍打在谁身上。”

“这些旧账不在卷宗里。”

“白景安抄不到。”

赵刚把官帽重新戴上。

帽子还是歪的。

“照这么说,本官这三套官服、两顶官帽,也算一笔旧账。”

“算。”

“谁赔?”

“等抓到白景安,你自己问他。”

赵刚摸了摸裂开的帽沿。

“那得抓活的。”

顾长清转身看向箭楼下方。

盐道口不断有军卒搬出碎石。

冷锋与柳如是已经带人追入地下,至今没有回报。

四营没动。

白景安一定知道调兵失败了。

他接下来要保的,只会是自己。

盐道深处。

白景安坐在传令槽旁,等了半个时辰。

没有铜管返回。

头顶城北方向也没有大队战马经过。

四营都停了。

铁岭也没乱。

一名亲信跪在废车边,试着将耳朵贴上砖墙。

“大人,东边有军号。”

“像是停军号。”

白景安抬手示意他闭嘴。

片刻后,南边也传来旗鼓回应。

他的四道军令全废了。

白景安从怀里取出辽东都司经历大印。

铜兽印钮沾着朱泥,底部还残留刚盖过军令的印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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