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约定好,返回客厅。
柳母倒是惊大于喜了。
陆秉安上前一步,躬身坚定地说:“柳伯母,我想求娶千千。这段日子,我对千千的感情早已不一般。我如今身无长物,只要您不嫌弃,把千千交给我,我会一辈子对她好!永不辜负!”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声声敲在柳千千的心里。
她此刻心里乱糟糟的,望着陆秉安低垂的身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柳母十分激动,却充满质疑,他们之前交集并不多,为何陆秉安会突然求娶?
她看向柳千千,柳千千上前拉住了陆秉安的手:“娘,你不会是看他一分钱也没有,还被外家赶出来了,就不想答应吧。”
“当然不会,只是……你们……”
柳千千羞涩低头。
柳母不好多说,尽管她内心仍旧充满怀疑,但这个当口,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更何况,陆秉安孤身一人,两人说成婚后可以继续留在柳家,这点她尤其满意。
婚事就此定下。
时间紧迫,婚礼没有大办,只是邻里左右一聚。
唯一不满的是柳川川,这个抢他房间的男人,还要抢走自己的姐姐,他对着陆秉安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被柳母教训了一顿才收敛一点。
陆秉安孤身一人,两人婚后就留在柳家,住在柳千千原来的房间里。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柳千千自己布置新房,唯一让她感觉到开心的,就是她不用自己绣嫁衣。
虽然她有原主的记忆,但知道和会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嫁衣直接去成衣店买的,她只是象征性在盖头上绣了几针,图个寓意。
但她还是被柳母逼着给陆秉安绣了一身衣服。还好男子的衣服样式简单,柳母裁剪好,她只用将布片缝合起来,倒也能够上手。只是缝的歪歪扭扭,她觉得有点拿不出手。
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就到了婚礼的前一天。
按照习俗,新嫁娘在娘家的最后一晚由亲近的女性长辈陪同。
柳母点着一盏烛火,敲开柳千千的房门,她刚刚最后确定了一遍明日的宴席,确保不出差错。
柳母轻轻摸了摸千千的头发,满脸不舍:“一转眼都成大姑娘了。原先你没成婚的时候,我天天盼着。终于要嫁人了,我这里又满是担忧,担心你婚后过得不好。”
柳千千扭了扭身子,撒着娇:“嫁人了也是娘的小棉袄。”
她穿来后,担心露馅,已经很久没有和柳母如此亲近。
虽然心里知道自己成婚后就住在柳家,但结婚给人的感觉后总归有所不同。
世俗意义上,她以后就是陆家妇了。
不舍的情绪在心头蔓延,柳母哽咽道:“娘只望你找个真心待你的人,一辈子平安顺遂。”
两人嘀嘀咕咕到深夜,睡觉前,柳母悄悄贴近柳千千的耳朵说了句,明天晚上你就都听秉安的。
柳千千无语,她还以为柳母今天不提这一茬了。
不过,柳母的教导怕是没用了。
迷迷糊糊中,柳千千被敲门声吵醒。
天还未亮,看到喜娘她才反应过来今日是大喜的日子。
容不得她胡思乱想,人就已经被喜娘按坐在了妆台前。
喜娘手艺娴熟,不到半个时辰,镜子里就映照出待嫁的新娘。
柳千千一直都知道原主挺美的,但上妆之后,那份美丽被无限放大,变得震人心魄。她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却被喜娘一把拉住:“姑娘,可别来弄花了脸!”
天已经慢慢亮起来,门外开始有了人群的交谈声,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喜房内,隔壁王叔的媳妇正在陪柳千千说话。八岁的孙女十分童趣,扭扭捏捏靠在娘的身上:“千千姐姐真好看!”
有大人逗她:“小桃儿嫁人也会这么好看,我们等着小桃儿赶紧长大嫁人咧。”
小孩子懵懵懂懂知道嫁人是件应该害羞的事情,她将身子一扭,埋在母亲怀里。
众人哄笑。
柳千千也跟着笑。
不多时,外面喜乐声响起,喜娘一把用盖头将柳千千罩住,目光中只余一片红色。
柳母进来,轻轻拉起来柳千千的手,语带哽咽:“要好好过日子。”
听见柳母的声音,柳千千的眼睛酸涩起来。
“娘,你放心!”
手头被塞了一根红绸带,她跟着绸带向前走。
很快便到了正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柳千千听着喜娘的指挥,闹哄哄的人声中拜了堂。
柳母坐在上首,眼里满含泪水,自己的千千,终于成亲了。
……
坐在新房中,柳千千正在胡思乱想。
虽然知道是假成亲,但是两辈子毕竟是第一次结婚,郑重的仪式、身边人的祝福,让她心头不由多了一丝异样。
她突然理解了婚礼的意义,那是向世人宣告,你们从此以后就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隐隐有脚步声传来,眼前一亮,陆秉安的面容映入眼帘。
第一次见他穿如此鲜亮的衣服,柳千千眼前一亮。
出于礼节,她很少有正脸看他的时候,今天才发现陆秉安长的真得不错。剑眉下是一双丹凤眼,鼻子笔挺,大红色的衣袍映衬着他清俊的面容,真真是面冠如玉。
她的脸通的一下全红了!
陆秉安也是第一次见到盛装的柳千千,远山眉、含情目,他突然也多了一丝羞赧。赶紧避开眼睛,不敢多看。
喜房的宾客哄堂一笑。
喜娘好听的话连绵不断,折腾了一阵,新人都被打趣的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宾客才尽兴而出。
陆秉安最后才离开,他低声道:“外面还有客人在,我得出去了。”
“好。”
他郑重的态度,让柳千千有点心慌。
怕什么,只是假成婚!她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