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起哄(1 / 1)

宜嫁 长枕大被 2157 字 10天前

柳千千心道,那是她机灵,但凡处理慢了一点,现在被反噬的就是柳家了。但她不能这么说,人们都是倾向同情弱者的,现在她占了上风,咄咄逼人反而不好。

“老人家,您说只想讹钱,但刚刚却直接抹黑柳家豆腐坊的名声,我提到赔偿您还觉得我是心虚,怎么看都不是想要讹钱的样子,是不是有人指使您,只要您告诉我,我就不抓你见官。”

老妪神色紧张,流露出害怕。

“老人家,真的有人指使你吗?”

“谁心眼这么坏!”

老妪吞吞吐吐道:“是福来楼的少东家让我来的。”

众人哗然,柳千千露出了然,那天福来楼的老板气急败坏的样子,她还记忆犹新。

众人义愤填膺,带着老妪浩浩荡荡往福来楼去了。柳千千没想到围观群众如此热心,只来得及嘱咐阿瑛将老妪的孙子送去医馆,就匆匆跟了上去。

陆秉安安抚住担心的柳母,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福来楼,小厮一看人群来者不善,赶紧去请掌柜。

掌柜倒是脾气很好:“不知大伙为何事而来?”

已经瘫软的老妪将来龙去脉一一说出。

掌柜不慌不忙:“这位老人家,你怎么知道是福来楼指使的呢?指不定有人冒用福来楼的名声。”

事情败露,老妪已经破罐破摔了:“来送银子的小厮就住在我家隔壁,那条街上谁人不知道他在福来楼的少东家身边做事。”

掌柜露出为难的神色,自家少东家什么德行他心里还是有数的,这件事情倒真的很像是他做出来的。

正在双方对峙之际,福来楼的老板现身了。

柳千千带着大群人闹上门,他自然是听到了动静。等他听清楚来龙去脉,想要找自家逆子的踪迹,却发现人早就跑了。

当然,即使儿子没有跑,他也不会真的对儿子怎么样,他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再说,孩子的出发点是好的,就是手段粗糙了一点。柳千千一个小商贩,都敢不给福来楼面子,他心里也想着教训一下,只是觉得有失身份。

“柳老板,又见面了。”福来楼老板笑呵呵打招呼。

柳千千横眉冷对,正主终于出来了。

“王老板,您儿子指使人污蔑柳家豆腐坊的名声,这事情怎么算?”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万一真被这老妪冤枉成功了,柳家豆腐坊就失去了立足之地。

王老板面色不变:“犬子确实调皮了一些,但这件事情他是做不出的。他身边总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指不定是那些人打着犬子的旗号做事。柳老板,还是多想想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吧。”

柳千千心里着急,她算是看出来了,福来楼就不打算认这笔账。

恰在这时,苏柏从二楼包厢走出来。

呦,这不是陆秉安嘛。

“这么热闹呐。这不是表弟吗,在这里做什么呢?”

陆秉安敷衍点了点头,在他心中苏家早就不是自己的亲人了,今日撞上苏柏,也不知是好是坏。

今日这事,顺利的话,福来楼承认自家耍阴招,道个歉最好。要是他们明摆着不承认,他们其实也拿福来楼没有办法。这么大的一个酒楼,背后自有自己的人脉,就算闹到官府也只会不了了之。

福来楼这些年作为平凉县第一楼,高傲贵气,普通百姓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众人起哄,更多的还是想来见识一下,所谓人多壮胆。

以陆秉安的想法,只要可以洗脱柳家豆腐坊的污名就好了,至于背后主使若真是福来楼,揪出来与否意义不大。人家胳膊比你腿粗,稍稍用点力气就能压死你,这口气忍下,来日再报也不迟。

只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得找个妥善的处理方式。

王老板心下咯噔,这青年男子是苏柏的表弟?苏家势大,他不好得罪啊。但看着苏柏不以为意的脸色,他心下暗想,这表兄弟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

他拱手招呼:“苏小公子。”

苏柏十分享受别人的尊敬,这段时间苏家又谈成了几笔生意,自家妹妹也要嫁进武安府的高官,正是春风得意。

看着陆秉安的窘迫,这份开心更多了。从小到大,他一直拿来和陆家的两兄弟比较,陆秉诚优秀的无人可及,小小年纪就开始跟着父亲做生意,可陆秉安一个废物,哪里比得上他。可陆家势大,他被教导着奉承陆秉安,别提多委屈了,明明他比陆秉安也就只大了半岁,却总是要让着他,哄着他,凭什么。

现在,陆秉诚失踪,陆秉安娶了一个小商户,而苏家却越来越好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王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这表弟从小被惯坏了,要是得罪了您,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请多多包涵。”

王老板苦笑道:“这老妇人不知听了谁的指使,非说犬子派人找柳家豆腐坊的麻烦。哎,我儿跟柳家豆腐坊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连豆腐坊在哪都不清楚,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我好心解释他们不听,苏公子也认识我儿,最是老实本分不过,还望苏公子帮忙澄清几句。”

苏柏轻晒,就王彦那个怂样,脑仁比芝麻大,心胸狭窄手段粗糙,这事像是他的风格。刚刚在楼上还看见王彦偷偷摸摸溜出去了,敢情是闯祸了。

他本想直言,转头看见陆秉安的脸,就来气!今日这委屈,陆秉安就得受着,得让他知道,离了陆家,他什么都不是!

“王老板说的是,王彦和我一起长大,他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嘛。今日这是定是误会,肯定是这老妪血口喷人!”

苏柏转头看向陆秉安,继续说:“表弟,我看你们也是冤枉福来楼了。这样,我做东,请身后的父老乡亲吃席,看在我们面子,这件事情就算了,大家和气生财。”

陆秉安冷声道:“不敢劳烦表哥。”苏柏站在福来楼那边,他早有预料。从他在苏府门前见到苏柏的面,他就感觉到苏柏对自己隐藏的敌意。能有这样的机会显摆,让曾经不可一世的陆小公子感受到虎落平阳被犬欺,苏柏一定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