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慕顺天来到长乐宫，对萧定邦恭敬一礼。
“微臣拜见陛下。”
萧定邦见是慕顺天来了，“慕统领，免礼。”
“谢陛下。”
“战马卖得怎样？”
“十万匹战马，按陛下吩咐，留了五千匹给禁军，其余的都卖掉了。”
萧定邦冷笑了一声，“这帮大臣，还挺有钱的。”他知道战马会瞬间卖完，但还是被这些京官的购买力吓到了。
“现在国债的账上有多少银子了？”
“此前剩下的八百万两，给百姓们分红，分了四十五万两，再加上退了三百万两本金……”
萧定邦被震惊了，“退了这么多？朕的反贪腐国债这么不被老百姓看好吗？”
“陛下，这三百万两基本都是商人退的，百姓倒是基本都转成一年期的反贪腐国债了。”
萧定邦好似恍然大悟，“这样啊。”
这些商人基本都是被逼的，现在可以退钱了，肯定都抢着退。
萧定邦装作疑惑，“慕统领，你说朕都给他们分红了，他们怎么还不相信这国债能够挣钱呢？”
慕顺天苦笑着，“微臣也不知。”
萧定邦微微一笑，指着慕顺天，“揣着明白装糊涂。”
萧定邦自然是清楚的，这些商人必定是官商勾结，怎么会看好这反贪腐的国债呢。
慕顺天自然也是清楚的，但只能尴尬的笑了笑，“陛下，不过也有个例外。”
“例外？”
“有个商人又把之前购买的一百万两国债加十万两分红全部卖了反贪腐国债。”
萧定邦微微一笑，“一百万两可不少啊！你说的这个商人，不仅有钱还挺有眼光的，有机会朕得见见。”
“慕统领，你继续。”
“再加上，卖战马的银两扣除用国债抵换的是四百三十两，还有大臣们购买的反贪腐国债一百万两，现在账上接近一千两。”
“这是账单，请陛下过目。”
慕顺天把账本递给了高文度，高文度转交给了萧定邦。
萧定邦接过账本，简单的翻了翻，“还算这些大臣们识相，还知道之前的国债换了战马之后，在拿出钱来买国债。”
萧定邦没有仔细看，又把账本交给了慕顺天。
“慕统领，这战马，你买了几匹啊？”
慕顺天一惊，连忙抱拳应道，“微……微臣没有买，微臣那十万两连同分红全部买了一年期的国债了。”
萧定邦微微一笑，“慕统领紧张什么？朕就随口一问，要是真买了，朕也不会怪你的。”
慕顺天最终还得忍住了诱惑，没有拿国债换马。
“慕统领，从账上拨六百万两给户部吧。”省的那辛老头一有机会就在朕耳边念叨。
“是。”
“没什么事，慕统领就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萧定邦忘记提醒慕顺天了，还好慕顺天机灵，没有买战马。
“高总管。”
高文度走上前，点头哈腰，“老奴在。”
“去把葛青舟和傅宽仁二老请到御书房。”
“老奴遵命。”
……
御书房。
中书令傅宽仁、侍中葛青舟一同走了进来。
“老臣拜见陛下。”
萧定邦坐在案牍前，伸手虚扶，“二老免礼。”
葛青舟挺直着腰杆，问道，“陛下，不知这么着急唤老臣过来，有何吩咐？”
傅宽仁则是佝偻着腰，点着头。
萧定邦站了起来，走到了二老面前，“是这样的，朕有个件事想了很久了，今日要跟二老商量一下。”
葛青舟有些欣慰，这位小皇帝，自从北奴入侵危机以后，成熟了不少，最近更是对政务很上心，“陛下请讲。”
“朕最近一直在思索，这北奴之所以强大，是因为骑兵强。”
葛青舟与傅宽仁都点了点头。
“反观我大兴，最缺的就是骑兵。而骑兵的关键，便是战马。”
“朕时常在想，我大兴如此泱泱大国，定不缺好马，只是这些好马都散落在民间。”
葛青舟细细品味萧定邦的话，似乎有些道理。
傅宽仁则是觉得萧定句句离不开战马，有些不妙。
“所以，为了了解大兴到底有没有好马，有多少战马，朕决定颁布一部关于马的法案。”
“关于马的法案？”
葛、傅二老异口同声说道。
傅宽仁带着担忧之色，“陛下，这为马写法案……还是大兴头一朝，怕是不妥吧？”
葛青舟则是一脸正色，“傅老，这万事总有个先例吧。”
“况且，你都还没听陛下说这法案什么内容呢？”
葛青舟有些不好意思，“是老臣唐突了，陛下您继续讲。”
萧定邦微微一笑，“朕是这样想的，制定一套马的划分标准，分为民用马和战马。明用马和战马各自在分上、中、下三等。”
“拥有马的人，各自给自家马匹分级，上报，来个全国马匹普查。”
葛青舟眉头紧皱，“陛下，这样虽然可以知道全国有多少马，这些马又有多少能够作为战马，可老臣觉得没多大意义啊。”
萧定邦摇摇头，“非也非也。葛老，这样做意义重大。”
“只要全国马匹普查完成，哪里有上等的公马、母马大家就都清楚了，马主人自然会想要找上等的公马给自己的母马配种，就算再远，马主人都愿意去，这一匹上等的好马可要比普通马价格高出不少。”
“这样，都不用朝廷干预，大兴国内的战马就会一代比一代好。”
葛青舟觉得萧定邦这个办法好像不错啊。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朝廷可以掌握全国那些地方有战马，方便战时征用。”
“自然也要出台一些征用的政策，不能白要百姓东西。”
萧定邦说完，葛、傅二老不吱声了，都陷入了沉思。
过来良久，葛青舟发现了萧定邦想法中的一个漏洞，“老臣想了半天，您这办法是好，可这些马匹是流动的，经常会有交易，等我们耗费时间普查完了，很多马都可以被卖掉了，特别是一经普查，哪里有上等马大家都知道了，定会有爱马人士上门卖的。”
萧定邦微微一笑，这个葛青舟还是有点东思的，一下子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