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邦微微一笑,“葛老说的这一点,朕也想到了。”
葛青舟眉角上挑,“陛下,既然已经想到了,可有对策?”
“这个问题其实挺好解决的,买卖战马必须到官府登记,只有登记过后的战马买卖朝廷才承认,没有登记就私下买卖的,一旦发生纠纷,朝廷不管。”
“嘶……”葛青舟细品萧定邦的办法,“陛下这办法妙啊。”
当然好了,萧定邦这就是借鉴的过户手续嘛,能不好嘛。
“不止交易,新生的马匹也要到官府报备,马匹死了也要到官府销户。”
“还有就是全国马匹摸底普查完成之前,不能买卖马匹,以免干扰普查,也给各地官府人员适应这马匹管理法案的时间。”
“好!”葛青舟拍手叫好,“陛下,这马匹管理法案好,方方面面都考虑的十分周全。”
相比葛青舟,傅宽仁是已经汗流浃背了,萧定邦这哪里是要管理马呀,这分明是在管理他们这些买了马的官员啊,这法案要是一经公布了,那他刚买的六百匹战马还能卖得出去吗?还有人敢买吗?
都怪他那没出息的孙子,害他花了三万两才把他从禁军中保出来。现在不仅那三万两又搭进去了两万两买战马了。
萧定邦见傅宽仁迟迟没说话,便问道,“傅老,您觉得呢?这马匹管理办法能行吗?”
傅宽仁表情僵硬,硬挤出笑容,“能……能行。”
他倒是想说不行,可一时半法想不出反对的理由啊。
“那既然二老都觉得行,那中书令,您赶紧起草法案吧。”
萧定邦指了指案牍,“笔墨纸砚,朕都已经提前让人准备好了。”
“现……现在就……写吗?”
“那不然呢?”
萧定邦在心里暗骂,老东西,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买了多少匹战马,老子让你全部砸手里,让你们逼老子买战马。
傅宽仁尴尬的笑了几声,“呵呵,老臣是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叫上魏丞相一同商议一下。”
葛青舟都等不及了,训斥道,“傅老,你在这磨蹭什么呢?这么好的法案还不赶紧写下来,先写下来之后再跟魏丞相商讨也不迟。”
萧定邦知道这傅宽仁这老家伙就是在拖延,想拿魏文章来说事。
“这新政策的执行本就由中书省拟定、门下省审核,最后在交给六部具体执行,魏丞相虽然是六部之首,但拟个法案你找魏丞相来干嘛?傅老是嫌魏丞相事不够多吗?”
“是啊。”
葛青舟也附和道。
萧定邦装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还是,傅老对朕的这个马匹管理法案有意见?”
“老臣没……没意见……”
“没意见,你倒是快写啊。”葛青舟已经不耐烦的催促着。
“写……写……老臣这就动笔写。”傅宽仁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开始动笔。
经过了一个多时辰,马匹管理法案终于写好了,葛青舟审核之后没有问题,便盖上了玉玺。
“陛下,那这法案就由老臣交由魏丞相了。”
葛青舟拿着刚写好的法案就准备走。
萧定邦拦住了他,“诶,葛老,这法案交给朕就好了,朕会亲自交给魏丞相。”
萧定邦都这么说了,葛青舟与傅宽仁也没再说什么,便告退了。
这马匹管理法案要是交给魏文章,他不得又想方设法阻止,傻子才会交给他。
萧定邦立即叫来了程大刀与慕顺天。
两人来到御书房。
“微臣拜见陛下。”
“俺老程拜见陛下。”
“不必多礼。”
萧定邦将马匹管理法案一事跟程大刀与慕顺天二人说了一遍。
慕顺天听得是汗流浃背啊,还好自己克制住了,没有买战马,要不然这战马不得砸手里。
程大刀听完,是扯着烟嗓大笑,“哇哈哈!陛下这办法好啊。”
他原本还在因为卖战马一事生闷气呢,听了萧定邦这个消息,一下子就没气了。
“程都尉,这法案的实行,就交给你们兵部去办了,记得,首先要先在京州落实好。”
程大刀爽快的应下了,这差事他乐意干,“好嘞,俺老程领命。”
慕顺天试探性的问,“陛下,您这是要让大臣手里的那些战马卖不掉?”
萧定邦也没不装,直接就承认了,“是啊,朕都做的这么明显了,就算有人敢买,他们也不敢卖吧?”
慕顺天是直冒冷汗啊,真是后怕呀,萧定邦这招可真绝,不仅还清了国债,还多挣了几百两银子,这些大臣不敢卖战马不说,还得替陛下养战马。
这何止一石二鸟啊。
慕顺天默默竖起大拇指,“陛下,您这招真高。”
萧定邦微微一笑,“慕统领,这才哪到哪啊。谁叫他们逼朕卖战马的。”
“慕统领,你过来。”
萧定邦向慕顺天招手,示意他走近一些。
慕顺天走了过去。
萧定邦在慕顺天耳边耳语了几句。
慕顺天瞪大双眼看着萧定邦。
萧定邦这也太狠了,惹谁也不能惹萧定邦啊。
“微臣,领命。”
萧定邦笑着摆手,“去吧,都下去吧。”
“微臣告退。”
“俺老程告退。”
……
翌日。
丞相府。
礼部尚书陈石安哥刑部尚书薛一平到访。
陈石安是一脸窘迫,“丞相,你可得救救下官啊。”
薛一平也是一脸无奈,“丞相,救救下官。”
魏文章倒是一脸淡定,端起茶杯,喝着茶,“你们这是闯了什么祸了?”
陈石安满脸委屈,“不是下官闯祸,是陛下今天突然颁布了什么……什么马匹管理法案,都没人敢买战马了。”
“下官……下官那七百匹战马可怎么办?”
陈石安擦买国债的五十万两,外加五万两分红全部换战马了,还填了点,筹了个整数,整整七百匹。
此外,他还被陛下逼着买了二十万两反贪腐国债,谁能有他惨啊。
魏文章是一脸懵,“什么乱七八糟的法案,本丞相怎么没有听说啊?”
陈石头把马匹管理法案的事情大致和魏文章说了一下。
魏文章大怒,把手中的茶杯一摔,“本丞相乃是六部之首,怎么这个什么法案没有经过本丞相就执行了?”
“是谁在负责此事?”
薛一平气愤的说,“是程黑子。”
“程黑子,又是程黑子!只不过是一个代理兵部尚书,就敢不把本丞相放眼里。”
魏文章紧咬后槽牙,对下人说,“去把中书令请来。”
那下人回道,“老爷,中书令傅大人,这会正在门口呢,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