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的下人,带着中书令傅宽仁走了进来。
陈石安和薛一平朝着傅宽仁行礼,“傅老。”
傅宽仁是一脸着急,也顾不上管陈石安和薛一平二人,佝偻着腰,朝魏文章拱手,“魏国公。”
魏文章正在气头上,冷着脸,“中书令,你好大的威风啊,这什么马匹管理法案,都不用经过本丞相就实行了。”
傅宽仁是一脸委屈,“哎呦,魏国公,老夫也是刚刚得知此事,就立马来府上跟魏国公您解释来了。”
傅宽仁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陛下,昨日说的是要亲手交给国公您的,谁曾想陛下他。。。”
魏文章是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就是他萧定邦想好的计谋,他要让大臣们帮他养战马,还真是好算计啊。
说来说去都是这帮大臣太贪了!
傅宽仁一脸无助的模样,“魏国公,快帮老夫想想办法。”
魏文章冷笑了一声,“呵,本丞相有什么办法?都怪你们自己太贪了,中了陛下的套。”
“那。。。老夫。。。那些战马。。。”
“自己留着养呗,还能怎样。”魏文章直接挥挥衣袖走了。
傅宽仁与陈石安几分是相视无言,只能一同离开了丞相府。
几人刚出丞相府,慕顺天刚好骑着马经过。
慕顺天见到他们几个,拉紧手中的缰绳,“吁。”马儿停在了他们面前。
“呦,几位大人都在一块呢,刚好找你们呢。”
傅宽仁和陈石安都苦笑着行礼,“慕国公。”薛一平则是一脸漠然,都没理慕顺天。
是慕顺天和萧定邦一起给他们下的套,他不敢给萧定邦脸色,还不能给慕顺天脸色看了。
慕顺天看着薛一平的那张苦瓜脸就想笑,他憋着笑,“诸位大人,你们买的战马今天可都要领走,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
“本统领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自己记得去城外取马。”
说罢,慕顺天便要走。
陈石安连忙叫住他,“诶诶,慕国公,等等。”
“怎么?还有事?”
陈石安一脸窘迫,“这些战马,我们都还没想好怎么安置呢,希望慕国公在通融些日子。”
傅宽仁也是一脸窘迫,附和道,“是啊。在通融几日。”
慕顺天一脸为难,“哎呀,二位大人,这可不好办啊,陛下都给本统领下死命令了,今天必须都把战马给交出去。”
“不过,陛下还说了,考虑到各位大人买的数量实在是太大了,可以在替各位大人保管几日战马。”
陈石安与傅宽仁都点头哈腰的,“那得多谢慕国公了。”
“诶。”慕顺天摆摆手,“二位大人,先别急着谢本统领,陛下交代了,帮忙保管战马,又需要安排人管理,又要粮草,又得承担风险,万一战马有点意外,那算谁的啊。”
“所以,一匹战马保管一日需要一两银子。”
“什么!一两银子!”
陈石安等人一同张大的嘴巴。
薛一平愤怒的骂道,“这跟抢有什么区别,一天一两银子,慕顺天你疯了吧?”
慕顺天脸色一变,“薛方脸,这可都是陛下定的,有意见你找陛下去,不要跟本统领叫,要么今天就把战马统统取走,要么就乖乖交银子。”
陈石安只能无奈的苦笑,谁能有他残,他可是买了七千匹战马,那一天就是七千两,这他能受得住几天啊,还是赶紧找人修马厩,买战马口粮吧。
陈石安对着其他人拱手,“诸位大人,下官先走一步。”
说罢,便钻进了马车。
慕顺天笑着说,“你们还不学学陈尚书,赶紧去准备准备接战马,这一天一两可不便宜啊。”
说罢,慕顺天也驾着马离开了。
慕顺天在心里偷笑,更损的还在后头呢,他都有点于心不忍了,这样坑这些大臣的钱。
陈石安一上马车,就安排人赶紧去找些工匠,到城外的庄子上建造马厩,还有战马的口粮也得多囤点,毕竟那可是七千匹啊,一天得吃掉多少粮草啊,光想想心里就在滴血。
交代完一应事项,陈石安回府等消息去了。
陈府。
陈石安正在府中喝茶,等消息。
一大群婆娘正围着陈石安伺候,有捶背的,有捏肩的,有按摩腿的,有喂点心的。
这时,出去办事的下人回来了,“老爷。”
“事情办得怎样了?”
“回老。。老爷,工匠找是找到了。。。”
陈石安露出疑惑之色,“都找到了,你磕巴什么?”
“就是工钱。。比平时翻了。。五倍。”
“五倍!”陈石安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去,“你那找的工匠,凭什么贵这么多?”
下人哆哆嗦嗦的,生怕陈石安把怒火发在他身上,“找的都是府兵。。。”
大兴的府兵不是战时,不是操练的时候,除了耕作还会去接一些木工活干,挣钱补贴家用。
“府兵?”陈石安皱起眉头,“那你不会找找城内的工匠吗?”
“老爷,小人找了,他们都被顾了,不干活也有钱拿,等着东家通知干活呢。”
“什么?不干活也给钱?”
陈石安很快便想明白了,这是故意让他们找不到工匠,在趁机抬高工钱,让他们不得不以平日里五倍的工钱雇府兵干活啊。
可不付高工钱修马厩,拖一天可是七千两啊,他可拖不起。
陈石安一咬牙,“五倍就呗,快去请人修马厩。”
下人应道,“是。”
陈石安突然想起,还有马的口粮呢,“对了,战马的口粮呢?买到了吗?”
下人又是一脸惊慌,“城城内的战马口粮。。。都被卖。。卖光了。”
“卖光了?”陈石安又是一阵无语,“知道谁卖得吗?”
“慕慕国公。”
这战马的口粮都被慕顺天给包圆了,那卖多少银两,还不是他慕顺天说的算。
这可真是连环套,一套接一套啊。
陈石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直接晕了过去。
他的那些婆娘们是惊声尖叫,“老爷!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