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哥儿,我也想不明白,你大哥也没读书,好好打理着家里的生意,吃香喝辣,这不挺好吗?为何要求你遭罪呢?”
“难不成是打算将所有家业给你大哥打理,一点儿不给你留,才让你走更辛苦的读书路?”
韩京的脸色越来越沉,双拳紧握,牙齿咬得梆梆响,一点没有个八岁男孩儿的天真可爱。
阮舒舒见状,打了个哈哈,说道:“哎呀,京哥儿,我乱猜的,你可别往心里去。打胡乱说的罢了!”
她越如此,韩京越当真。
“不过你实在不想念书,也不是没有办法。”
韩京立刻道:“你说。”
阮舒舒故作为难,“呃,还是不了吧。你好好的,我先走了。”
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韩京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说,你不说不准走。”语气还恶狠狠,真是跟他爹一个德性。
阮舒舒挣扎开他的手,为难的说道:“读书人嘛,右手自然很重要,如若右手有点毛病啥的,基本读书的路就绝了。”
“可京哥儿你的右手好好的啊。”
“那就让右手不好好的呗。”韩京无所谓地说道。
“只要能不读书,手受个伤多简单的事情。”韩京大咧咧无所谓地说道。
他立马拿起地上的一个尖锐石头,准备划伤手心。
石头尖锐的地方一直对着掌心,韩京的手迟迟不落下。
良久,他抬起头,诚实道:“会很疼,可我怕疼啊。”
阮舒舒早有准备,她从荷包里掏出一粒药递给韩京,“喏,吃下吧,这个提前吃下可以暂时失去知觉,感受不到疼痛。”
“当真?”韩京立马接过。
阮舒舒点点头,说道:“这本来是我治头疼的药,给你吧,我先走啦。”
她站起身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突然顿住,转身一笑,“当做没见过我噢,不过你要是说了今日的事,我也不认。”
“你爹娘那德性你是知道的,要是找我麻烦,没办法,我定会给你求个神医,保准你的手好好的,再同意你入学。别白费了你的功夫。”
韩京看着阮舒舒离开的背影渐行渐远,才回过神来。
他吃下药丸后,感觉浑身轻飘飘的,立马信了阮舒舒的话。
一个狠心,尖锐的石头划了下去,掌心的血瞬间涌出。
“哈哈哈,真的不是很疼,就跟针扎似的,这有什么大不了。”韩京兴奋了。
他看到鲜血越发激动,再次拿起石头狠狠地划下去,“哈哈哈,叫你们让我念书,谁爱读谁去,反正小爷不去!”
他跟疯了一样,反复将手心划过去划过来。
整个手都血肉模糊一片,看着骇人。
不一会儿,韩京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了过去。
那药丸儿是宋朝朝刚刚从积分商城花了五个积分兑换出来的。
相当于现代的麻药。
她又不是圣母心,很快便与阮舒舒有了共同的想法,两人不谋而合。
一报还一报,舒坦!
阮舒舒回到了院子,与三个采丫鬟打起了麻将。
她默默等着事发。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芙蓉院外有动静,是老夫人的人。
“二少夫人,韩京小主子还没找到,老夫人让各院一起找一下。”
“好。”
看来那孩子还在那假山石洞里,的确不容易被找到。
整个韩府的人都走动起来,丫鬟婆子到处喊着京少爷,也没人应。
阮舒舒又走到那花园,路过那假山石洞的时候,偷偷往里面一瞧,果然,韩京睡在了里头。
她假装没看见,正准备收回视线之时,突然发现旁边的石洞里有一朵鲜艳亮丽的红花。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位置隐秘,不轻易被发现。
奇怪,阮舒舒思考着又踏步出了花园,去到另外一边散步。
又过了近半个时辰,终于有人高呼,“找到了,找到了!”
所有韩家的主子,都陆陆续续赶到了花园那处。
阮舒舒也慢慢过去。
“我的儿啊,你怎么睡在了这里!啊!你的手,手……”姚氏看到血肉模糊的手,几乎要晕了过去。
韩京睡的石洞,一地都是干了的血迹。
阮舒舒眼睛一眯,看来流了不少血。
韩京的脸上苍白一片,毫无血色。
“大夫!快去请大夫!”老夫人杵着拐杖着急大叫。
二老爷上前,从姚氏的怀里抱过儿子,不停地摇晃,“儿啊,京儿,你醒醒,是哪个畜生对你下的手!老子削了他!”
戾气极重。
韩容一家也赶了过来。
丁俊生看到这混乱的场面,立刻好言相劝,“二弟,京哥儿昏迷,不宜这样去摇晃他的身体。”
“你知道个什么!你看笑话是不是,又不是你儿子受伤,你哪里会着急!”
“噢,对了,你没儿子。”二老爷现在怒火朝天,丁俊生开口正撞他枪口上,自然无差别攻击。
韩容白了脸,身形微微一晃,自己的亲弟弟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这不是戳她心窝子吗?
这么多年没能为丁俊生生一个儿子,一直是她最大的心病,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