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黑衣人向着远方掠去时,王忠动了。
他前去截断此人前进之路。
余念安则握刀向前,攻其后路。
迫使此人不得不与他们周旋。
可是他见两人攻势,并未有丝毫慌忙之色。
将刀往地一撑,借助弹跳猛然向上一跃,调整了身形。
余念安瞧着他那沉着的模样,心中猛然一惊,于是不由得大喊道:
“快退!”
这是一个圈套。
对方知道我们在周旋,所以用这种方法让我们露出破绽。
王忠闻言,不疑有他,旋即刹住脚步,而后一个后翻,借力准备拉开距离。
黑衣人瞧着冷笑一声。
现在已经晚了!
现在就让你们知道,九品之间的差距。
只见他一股气息在经脉中游走。
身上的肃杀气息也在此刻收敛,刀在月光照耀之下,显得寒冷无比。
所有一切都在转瞬之间完成。
他目光冷冽,四周危险无比,余念安的脑海中疯狂涌动着逃跑的想法。
“这是战技!快走!”王全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见着此番情况,连忙开口提醒道。
他们到底是何人?
战技乃是武夫之手段。
除宗门、朝廷外,几乎没有人能够学习战技。
而这种能够短暂提升战力的方法,即便是锦衣卫内部,也只有八品武夫才有资格学习一门战技。
这些人何从习得。
可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活着才是如今最为关心之事。
“为什么兵马司还没来人?”王全心里想到。
此时京城戒严,除了锦衣卫,还有兵马司,御前司共同拱卫安全。
这里发生如此大的械斗,照理说不应该啊。
王全刚想要过去帮忙,黑衣人举刀斜劈。
他堪堪躲过,此黑衣人的攻击犹如暴雨梨花一般猛烈攻来。
好不容易建立的优势,全线崩盘。
此时他只能自保,无暇他顾。
“快,动起来,退,战技是有时限的,熬过去就可以了!”他急忙开口道。
战技作为短暂提升战力的方法,其威力不言而喻。
但并非不可阻挡。
且他们都是九品,此黑衣人就算爆发战力,也有限度。
两人相互协作,平摊伤害,定能抗衡。
只要挨过攻击,他们自会退却。
锦衣卫快来了。
可是,王全忘了,他们可是菜鸟。
哪里见过此般情况。
余念安只感觉一股莫名的气息锁定着自己。
那感觉,就像自己置身于野外的黑夜中,四周都是凶猛的野兽。
只要自己妄动,就会被撕碎。
可是不动,只能等死。
余念安望着前方,此时王忠整个人已经呆住了。
他知晓,自己必须得躲过去。
可是身体就是不听自己使唤,整个人都已经僵住。
黑衣人快步向前,手持着剑,向着王忠胸口挑去。
王忠若死,大局已定。
就连自己,亦不能避免。
自己好不容易结个婚,没有要彩礼。
好不容易在京城安家,不用担心房贷。
好不容易因荫补录,吃上了公家饭,不用担心中年危机。
这么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就要戛然而止?
那怎么能行。
自己还没活够呢,怎么能够在这里倒下。
“给我动,该死,给我动啊!”余念安的脸色中浮现几分刚毅,而后他的意念在疯狂对抗着身体的本能。
“他妈的,给我动啊!”余念安的眼神中窜入几丝血丝,终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恢复了力气。
而后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握着刀,压榨着自己的身体,向着前方攻去。
他知晓,自己定然不是他的对手。
此时相救,晚了。
所以他的方向,也是王忠。
若黑衣人杀了王忠,他也无法避免受伤。
这是以命搏伤。
余念安在赌,他在赌王忠的命,不值得他受伤。
黑衣人皱了皱眉头,亦在思索其中的利害。
到底值不值得?
这般情况下,王忠必死无疑,可自己必中一剑。
按照攻势,此剑伤害并不严重,但是
这可是在京城,要是受了剑伤,被发现的概率成倍增加,势必会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思索片刻后,他便放弃了击杀王忠。
反正这两人,只有右边这个锦衣卫还有点实力。
可并不会影响局势。
他左脚一转,右手手腕向右一挑,便向着余念安袭来。
余念安只感觉自己被狮子盯住了一般,如山海的压力便困住了自己。
他只能挥刀格挡。
黑衣人的攻击转瞬而至,余念安用尽全力躲避,可身上依然出现了几道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服。
可他依然还有抵抗能力。
黑衣人见此,一刀直刺,余念安举刀格挡,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可还不等他高兴片刻,这黑衣人便右腿抬起,向着他的头颅砸去。
余念安见此,右手尽力一转,将面前攻势化解,而后是双手并拢,做拳状,护住自己的面门。
一脚狠狠地向着自己砸来,余念安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就犹如被大卡车碾过一般。
整个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可这并未完,黑衣人左脚迈出,以刀作轴,身体旋于半空。
在一脚踹在他腰上。
余念安整个人就犹如离弦之箭向着左方翻滚而去。
一切尘埃落定。
“你没事吧!”王忠跑了过去,将余念安搀扶了起来。
此时的余念安,只感觉浑身无力,鲜血浸染了面孔,连带着耳朵内都充满着回响。
而后他哇的一口吐出鲜血。
勉强听清王忠的话,余念安这才呻吟地说道:
“你说呢?”
意识到自己说了废话,连忙瞧着远方的黑衣人,道:
“老余,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干不过也得干!”余念安拒绝了他的搀扶,望向前方道。
这是必须的。
什么缉拿罪犯,官府与匪寇相争都是假的。
现如今是干不死对方,就得被对方干死。
他不想死,所以就只能请对方去死。
可蛮干肯定不行。
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我们都不是对手,更不要说现如今负伤的我们了。
而师父那里!
余念安瞧向了不远处,现在已陷入劣势,连带着身体都有几处受伤。
至于谋求锦衣卫,御前司这些人。
与其他救,不如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