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刀!”王全沉声道。
余念安与王忠两人瞬间抽出绣春刀,对准两人。
他们都是新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中难免紧张。
心率变快,呼吸不稳,连带着手臂都微微颤抖。
“别紧张,深呼吸,放松,记住,要想活着,就要尽可能不留破绽!”王全观察着前方,嘱托道。
谁都有这么一遭。
雏鸟要想高飞,必须得去经历。
可他也不曾想到,会遇到两位九品武夫。
还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在京城犯禁后,还要擅杀锦衣卫。
余念安与王忠闻言,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内心的慌张。
必须得挺住。
否则,恐怕咱们都得交待在这里。
对方敢在京城去而复返,又能确保自己能在殿前司发现之前解决战斗,足以证明实力之高深。
而且,他们的身上有着一股肃杀之气,显然是身经百战之辈。
我们三人也是九品。
可九品之间也是存在差距的。
王全瞧着前方,安慰两人道:“不要害怕,坚持十分钟,锦衣卫就会赶来!”
京城宵禁,两刻一队。
按照正常程序,现如今咱们已然交班。
可还未复命,证明事有意外。
如此敏感时刻,他们定会派人巡查。
十分钟?
王忠和余念安两人对视,而后点了点头。
这是唯一的机会。
“左边的交给我,右边交给你们!记住,不可与之匹敌,且战且退,保全自我方是正道!”王全叮嘱道。
自己的实力,只能做到牵制一人。
若他们俩不幸战死,自己亦不能独活。
“好!”两人允诺点头。
三人冲了上去,王全横刀一挑,铿锵一声,将左边之人分开。
而右边之人刚想帮忙,余念安和王忠则抽刀砍去。
“你的对手是我们!”余念安道。
前后夹击。
黑衣人弯身,横刀一圈,那柄直刀犹如雨伞一般展开。
身体斜侧着,躲避了两人的直刺。
余念安见此,往下一挑。
而王忠则是往上一挑,让人无处躲藏。
他无论如何躲避,都将受到攻击。
可对于黑衣人来说,这并不难。
他右手为掌,在地借力,而后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在空中旋转两圈,躲过了两人的夹击。
而刀却借势从左往右,斜劈下来。
两人只能用刀防御,这磅礴的力量让两人都不由得退后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黑衣人则顺势站定。
差距已然凸显。
此时,余念安的心情落入谷底。
他以为,自己成为锦衣卫就安全了。
而且,这可是在京城,皇权最为集中的地方。
锦衣卫作为天子私器,皇权代表,谁有这个胆子?
不怕凌迟!不怕九族。
他万万没有想到。
刁民不仅有这个胆子,而且胆子还大得很。
胆敢在天子脚下擅杀锦衣卫。
余念安头一次感到了对实力的渴望。
即便自己要躺平,也要在垃圾一般的社会中拥有自保之力。
“你没事吧!”余念安感受到自己虎口上的疼痛,望向王忠的方向,强打起精神说道。
这黑衣人咱们两人应付起来都吃力,更不要说自己一个人了。
王忠若有事,自己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没事,死不了!”王忠摆摆头,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站了起来。
余念安瞧着不远处的战斗。
两人实力相当,经验相当,打的难分难解。
“咱们可不能落下啊!”余念安道。
“落下?能他妈活着就不错了!”王忠瞧着此人,神色戒备道。
“别跟他打!”余念安沉吟片刻,想了一想,继续道:
“要是他去支援,咱们就拦!”
“要是他攻我们一方,一方退,另一方就截!”
“耗着也行,咋样都对我们有利!怎么样。”余念安提议道。
“这是个好主意!”王忠左手擦拭嘴角的鲜血,瞥了一眼。
而后两人便保持着距离,做防御状。
黑衣人其中也做了几次尝试性的进攻,都被两人联合化解。
“怎么样,还能挺得住吗?”余念安道。
“没事,还活着!”王忠以刀作拐,喘着粗气道。
余念安瞧着两人,皱了皱眉头。
按道理讲,应该不可能啊。
对方胆敢作出此等行为,不可能没有对京城防御势力做出了解。
锦衣卫虽说十分钟才能赶到,而他们只有五分钟的撤离时间。
因为他们正在形成包围圈。
这是潜规则。
锦衣卫的命不值钱,反正每年待诏补录的人很多。
而这些贼寇就是不稳定因素。
谁人知道他们会在京城谋划什么事件。
所以!
所有锦衣卫执行任务的前提就是捉敌,而非救人。
除非你自己的价值够高。
很显然,他们并不配。
可现在,时间已然过半。
可对方依然没有离去的打算。
为什么呢?
余念安现如今没功夫想,他唯一想的,就是活着。
他瞧了瞧远方!
王全此时已稳稳占据优势,已将对手逼进角落之中。
这说明,咱们的处境更加危险。
“小心!”余念安弓着身子,像一只猎豹般盯着对方,而后提醒着王忠道。
他沉默无声,只是双手握刀。
此时与王全交战的黑衣人,已落入下风。
他没有想到,此人经验竟如此丰富。
连带着自己身上都落了几处伤痕。
眼见处处受限,他不由得开口道:
“还在磨磨蹭蹭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杀了此人,一切皆安!”
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子声音陡然间响起。
王全若死,不出半息时间,战斗就会尘埃落定。
“好!”黑衣人吐出声音,而后猛然一转,身体向着一方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