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可能不留下丝毫线索。
很明显,此人是在咱们到来之前才被杀的。
否则,他们定然还会逼问。
余念安瞧着上方,皱了皱眉头,不应该啊。
他扫视着四周,自己提升实力的关键就在这间屋子里。
可又该从哪里突破呢?
他毫无头绪。
正当余念安低头不断思索之际,一地皎洁的月光展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
他抬头望去,只见乌云消散,月光倾倒而下。
琉璃瓦,由玻璃制成。
这个世界上,玻璃并不罕见,可起遮雨吸阳之作用。
难道是
余念安为了验证自己内心的想法,连忙开口说道:
“王忠,你过来一下,咱们一起搬开!”
现在三人身体都犹如强弩之末,即便是自己,身体也多处受伤,使不上劲来。
“好!”王忠走了过来,弯下腰来。
两人协力,共同将尸体挪开。
而后,余念安爬上床榻,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按照死者受伤的姿势,望了上去。
琉璃瓦在月光照耀之下,显得清澈无比,就如同镜片一般。
而后折射出了房屋的一角。
余念安并未直接确定,而是不断调整着,确定着方向。
最后,余念安站了起来,大步向着另一间房走去,对着厨房就站定。
这里他们也搜索过,显然并未有所发现。
余念安瞧着这小小的一隅之地,皱了皱眉头。
这里看似很小,实际上可以隐藏的地方实在是太多。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若锦衣卫来后,自己想要再行立功,就有越俎代庖,哗众取宠之嫌。
余念安小心地审视着周围。
柴火吗?
这里面间隙太大,加上女子做饭,暴露的风险太大。
还是灶火?
不可能,难道还要每天进行转移。
一旦忘了,情报就会被焚毁。
情报所储藏之所,定然是安全且难以发现之地。
难道是烟囱吗?
余念安的目光渐渐地望向了那边。
只可惜,烟囱之下,已是点点的黑色灰烬。
说明他们也想到了。
不是这里。
余念安皱了皱眉头,那会是在哪里呢?
他不断地扫视着周围,而后目光逐渐落在了灶台之下的柴灰上。
只见这些柴火上横插着三四根柴火。
而柴灰之上,有着水的痕迹,似乎是想要浇灭火焰。
这看似很对,可稍微有点生活常识的人都知道,这必然不对。
因为柴火被水打湿后,将会影响第二天的点燃。
况且,水浇的太多了。
余念安俯下身子,瞧着四周,这些柴灰有翻新的痕迹。
他心中越发肯定,而后转过头来,向着王忠道:
“来,搭把手!”
他听完,也走了过来,一起扒开了柴灰。
而后敲了敲中间,果然是中空的。
余念安小心翼翼地扒开,而后取出了一个狭窄的木匣。
他轻轻打开,取出了里面的纸条。
“头儿,这是什么?”王忠瞧着人名,道。
咱们打生打死,就是为了这一串名字。
王全一把夺过木匣,瞥了一眼,就将这人名放入其中,告诫两人道:
“不要有好奇心,这不是我们能够触及的情报,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咂咂舌,不敢有任何反驳。
“走吧,出去吧,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应该来了!”王全道。
余念安和王忠两人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还未有所动作,只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他们来了!”两人强撑着身体走了出去。
董百户骑马望着眼前的惨状,不由得皱了皱眉,而后望向身边之人道:
“严大人,你在前方三处街道设警戒线,致使本官救援延迟,我需要一个解释!”
严大人的脸上充满了委屈:
“董百户,冤枉啊,你可查牌票,衙纸,此次行动都是记录在案的。”
他也不知晓,此地发生了争斗。
三人从屋子里踉跄地走了出来,而后单膝跪地:
“卑职参见大人!”
董百户双眼微眯,他们居然能活下来。
“起来吧!”他轻嗯一声,而后向着王全询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全上前两步,执刀弯腰道:
“回禀大人,是太平道妖人,卑职深夜巡视,嗅着此地有着些许血腥之气,于是锁定前院”
他尽量长话短说,将整个事情来龙去脉简单叙述了一遍。
董百户,闻言愤怒不已:
“这太平道,当真是放肆!真以为咱们都是饭桶吗?”
王全沉默片刻,而后从怀里掏出木匣,捧着道:
“回禀大人,卑职觉着两名太平道匪寇如此做,乃是为了混淆视听,实际为了此物!”
“此是余念安在里屋搜寻所得!”
董宪仰了仰头,身边侍卫走过去领了过来。
他并未急于打开,而是细心环顾周围,面露不喜道:
“被打开过?”
“回禀大人,是卑职不懂得规矩,擅自打开,还望大人宽恕!”余念安抱拳道。
董宪瞧着他,此人正是他所迎接之人。
不曾想,还未入职一月,就立下如此大功。
毕竟太平道的匪寇和他们可是不一样的。
品阶相同,而匪寇往往实力更强。
大多时候都是以命相搏。
从他们目前的身体来看,显然是经历了一场苦战。
“嗯!”他表示不再追究,而后打开木匣,取出纸条。
旋即,他瞳孔微缩,他明白了为何这两人为何要花费如此代价杀害锦衣卫了。
他的层次接触不了此等消息。
但有一人,可是巡检司名人,他这才知晓。
这是锦衣卫打入太平道的人员名单。
这样绝密的名单,对方又是怎么知晓的。
必须得抓紧禀告宋公。
“收敛所有人的尸体,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董宪嘱咐身边人道。
“是!”锦衣卫抱拳道。
“你们三人,先各自写一份今晚的报告上来,不认字的就口述,由人代写!”他继续道。
而后又转头望向身边道:
“给我去请郎中,务必治好他们的伤势!”
“是!”众人道。
而后董宪驱马离开,不由得盯了这位严大人一下。
他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