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打定主意之后,余念安便翻身下床。
在简单洗漱一番后,余念安这才吃了早饭。
而后他就打算继续站桩,锤炼自己。
陆瑶瞥了他一眼,心疼道:
“休息休息吧,你这身体还没有好转呢?”
余念安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
“你看,好着呢?”
“别人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看起来是好好的,估计身体里还是有着隐患!”陆瑶抬起头,一脸担忧。
他刚回家之时,身负重伤,即便是习武之人,也不可能这样快就好转。
更何况,他还在伤势未曾痊愈之际练武。
余念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把这一切都归功于穿越者。
毕竟总要有点福利嘛。
正当他打算开口之际,门外响起一阵叩门声。
陆瑶走出去,打开门,只见门外一名锦衣卫道:
“此处是余念安家吗?”
陆瑶点了点头。
他这才道:“烦请余念安跟我们走一趟,我家大人有请?”
余念安朝着门外道:
“烦请同僚稍等片刻,我换一身衣服就来。”
他穿上了常服,这才走了出来。
“请!”锦衣卫做迎接状对着马车。
余念安倒有些诧异,自己这种身份还有资格坐马车。
不过还是登上横木,走了进去。
瞧着里面熟悉的身影,他不由得诧异道;
“你们”
张珂,王全,王忠都在这里。
只见他们的身上都缠着绷带,脸上伤口还未完全愈合。
“你怎么样?”他瞅着张珂,略带关心的语气。
听说他可是在鬼门关中走了一遭。
张珂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道:
“放心,命大,死不了。”
倒是王忠仔细地打量着余念安。
此时的他,中气十足,脸上浮现出微红色,身体也无禁忌,随意扭动着。
他伸出手来,不由得捏了捏余念安的手臂。
“你干嘛?”余念安撇过身体,而后望向他,道。
“为啥你好得这么快,是吃了什么药吗?”王忠道。
自己与他并肩战斗,余念安所受之伤势,甚至比自己都严重。
但是!
他为啥康复如此之快。
“还不是寻常的膏药,我这种家庭允许吃天材地宝吗?恐怕是自己身体太虚了吧!”余念安瘪瘪嘴道。
“呸,恐怕是虚有其表吧,毕竟人家当时踢了你的肾!”王忠道。
“你把腰当肾啊!”余念安反驳。
“呵呵!”
正当两人拌嘴之际,王全打断两人:
“好了!”
而后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注视着三人:
“你们觉着外面的锦衣卫是否跟平常的锦衣卫有所不同?”
三人点了点头。
他们都是九品,却看不透他们的修为。
“气息凝练,呼吸沉稳,脚步沉稳,恐怕是八品!”
八品武夫,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按照寻常晋升体系,足以成为校尉,他们却心甘情愿成为通风报信之人。
更何况,他们还足够年轻。
王全脸色沉重:
“由此可见,面见我们的乃是锦衣卫中的大人物,切不可坏了规矩!”
三人点了点头,而后大家都沉默下来。
宋谨辰此时正瞧着公文。
北蛮宰相不日赴京,太平道死灰复燃,都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
此时,李存峰走了进来,禀告道:
“大人,没有任何线索。”
这可是绝密名单。
怎么就泄露出去了呢?
能够有机会接触此名单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
太平道果真是邪教,擅长鼓动人心。
“嗯,都放了吧!”宋公轻声道。
“是!”李存峰愣了一愣,而后道。
无实际证据,自然也没办法。
“杨淼淼!派人严格监视他们!若有异常,立即禀告。”
“是!”身边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道。
“孙卯,太平道入京,恐对北蛮使臣不利,让锦衣卫严加盘查,岗哨在增一倍!”他继续道。
“是!”斜躺在一旁柱子的男子道。
“赵文,让你带来的人都带来了吗?”
一位中年男子上前两步,大腹便便,脸上堆着笑容道:
“大人,人都让他们去带了,相信片刻就会到达。”
“嗯!”宋公表示认可。
三人瞧着这大胖子谄媚的模样,不由得瞥了一眼。
“此正处于大魏风雨飘摇之际,两国兵戈交战两年,民力疲敝,不可与之再战!”
“如今好不容易有和平之曙光,切不可让太平道阻拦之!”宋谨辰望向他们,隆重嘱托。
并非他们不相信兵马司,御前司等部门。
而是太平道渗透能力实在太强。
就拿此次事件来说吧,御前司阻拦执法,这背后没有人吗?
当然!
他知晓消息后,连忙将所属上级尽皆捉拿。
至于证据,锦衣卫抓人需要证据吗?
举朝之下,唯有自己的锦衣卫可以信任。
“是!卑职定然全力以赴,不负大人重托!”四人齐声道。
这时,管家走了进来,向着诸位道:
“大人,客人已到!”
宋公点点头,而后站起身来,向着主厅走去。
余念安一行人来到府外。
只见大门巍峨端庄,四根大柱竖立其上,面前的两个石狮子巍然矗立。
而府门之上,飘逸地浮现两个鎏金的大字——宋府。
宋府?
宋公之府!
京城名氏,姓宋之人不计其数。
但是,能够指挥动锦衣卫的,就唯有宋公一人。
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居然会召见咱们。
众人想到此,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请吧!”锦衣卫彬彬有礼。
三人踌躇不前,而后将目光望向了最前方的王全。
王全深呼一口气,而后憋出一个笑容道:
“咱们走!”
在经过管家带领,折过几弯,穿过走廊,这才来到了客厅。
只见主位上,一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端坐,却散发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便是宋公了吧!
以一阉人之身执掌朝廷权柄二十余年。
京城之人,虽未见过宋公,可对其评价大致分为三类。
权臣、奸臣、能臣。
朝堂清流谓之权,以皇权之名义,培植己党,凡同流者升,异己者贬。
朝廷内外谓之奸,大权独揽,培植己党,因私废公。
而少数几人谓之能,不过这种言论犹如浩海之浪花,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