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忠臣,权臣,奸臣,对于余念安来说,都不重要。
反正自己披上了这身皮,别人认为自己也不是个好货。
当然,他自己也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卑躬屈膝,奴颜婢色,这些自己都做的来。
重要的是,这可是直属领导啊。
你可以说宋谨辰坏,但是绝对不能说他不强。
这么说吧,如今皇帝一心求道,宋公之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即便是朝廷重臣,也只能抱团取暖。
这大腿要是能够抱上
算了吧。
余念安也只是想想。
人家是什么角色,你又是什么角色。
咱们这种小鱼小虾就算去投靠,人家也看不上。
还是安心提升自己的实力,方是正道。
见着主人,四人都不由得跪拜道:
“卑职叩见宋公!”
即便是余念安,亦不能免俗。
这可是在封建古代,随随便便都是抄家灭族的刑罚,自己岂敢乱来。
“嗯,起来吧!”为首之人道。
“是!”四人站起身来。
宋公这才打量着四人,正是他们,才阻止了锦衣卫潜藏名单丢失。
当然,他们的资料早已呈现在自己案上。
“谁是王全?”他道。
“回禀殿下,是卑职!”王全上前一步,卑躬屈膝道。
“本官有几个问题,尚要询问于您?可否解答!”他眼睛望向他,道。
“大人但问无妨,卑职定然知无不言!”他道。
宋谨辰伸出一根手指,脸上毫无表情,可眼睛却是深邃无比,道:
“第一个问题,你是如何知晓血腥味,而后锁定地方,如今京城戒严,照理来说不会行如此之举!”
因为职业,对血腥味敏感无可厚非。
而太平道也不会不知道此理。
就算严刑逼供,也不会选择此等残酷之刑。
这天下,不流血的逼供刑罚可多了去了。
“回禀大人,是风向!”
“前半夜,风向都是上风向,故巡查之人都未能发现!”
“而后半夜,则是下风向,卑职才能察觉异常!”
“至于匪寇为何行如此嚣张之事,卑职不知!”王全说道。
锦衣卫过得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对于人血自然敏感。
尤其是味道还如此之浓。
众人听着这话,旋即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第二个问题!”他又再次竖起了一根手指,继续道:
“谁叫张张珂!”
“卑职便是!”张珂听闻此话,旋即站了出来,弯腰抱拳道。
“为何你会活下来?”宋谨辰目光如炬。
“回禀大人,据救治郎中所说,卑职心脏偏离了正常人几分,这才得以苟活!”他实话实说,不敢有丝毫隐瞒。
非如此,自己恐怕都命丧黄泉了吧!
他望向了赵文,他点头称是。
“嗯!”他沉默片刻,右手中指轻敲几下桌面,而后挥了挥手。
“第三个问题!”宋谨辰问向王全,道:
“为何不留下活口,据你们证词,匪寇最后已无战力。”
毕竟,此时他眼已瞎,找寻不了任何目标。
就只待人赶到即可。
王全实话实说,道:
“回禀大人,当此之时,卑职三人已是强弩之末,贼寇还留有余力。”
“更何况,咱们已坚守此地八分钟,可御前司,兵马司还未有人赶来,故为保全己身,此乃不得已而为之。”
“这么说,你是心里有所怨言了?”宋谨辰轻声道。
毕竟锦衣卫也未曾赶到。
王全听到此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
“卑职岂敢!”
“好了!你们这次做得不错,说吧,你们想要什么赏赐!”宋谨辰看向他们,饱经沧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是要嘉奖咱们?
朝堂之上,对于宋公此人那是褒贬不一。
可锦衣卫内部,对宋公则是忠心耿耿。
他可是出了名的,有功必上赏,有过必罚。
胆敢冒领功劳者,一律降职。
余念安看向他们脸上的模样,有些诧异。
不是吧,不是吧,你们真在思索啊。
这看似是一个选择题,但标准答案就只有一个。
人家可是上司,这么说话只是客气一番。
你可以感谢,但当真就不好了。
咱们作为下属,要知道深意。
余念安瞥向了王全,却发现此时他也有所异动。
“咳咳!”他不由得低声咳嗽两声,以作提醒。
可王忠根本就没正眼瞧他!
果然是脑子简单的武夫。
余念安叹息一声,不由得上前一步,轻声道:
“启禀大人,我们是您的下属,大人之恩赐乃是我们泼天的福分,岂敢有所希翼!”
“况且,忠于君主,忠于大人是我们应尽的本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乃是本分,若不是大人您的英明领导,我们岂能时舍身忘死,做好捐躯赴难之准备呢?”
余念安的语气十分诚恳,态度恭敬。
众人闻言,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他。
而赵文此时也扭过头来,瞧着这位不像武夫的余念安。
感受着全场大佬的目光,余念安也是颇为镇定。
自己又没做错什么。
“你便是余念安?”宋谨辰望向他道。
这大腿认识自己?
余念安面露诧异,可还是上前一步道:
“回禀大人,正是卑职!”
“如今京城传唱甚高的的《鹊桥仙》是你写的?”宋谨辰打量着余念安。
他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庭如满月,好似一个翩翩贵公子模样。
即便是一身紫袍,穿在他身上,也有了几分温文尔雅的模样。
京城之事,自然瞒不过他。
“回禀大人,正是在下!”余念安道。
闻听此言,下场几人都不由得多看了余念安几眼。
锦衣卫会打会杀那是职责,可能出一个会写诗词的锦衣卫倒也是稀罕物。
更何况,被儒家冠以粗鄙之名的武夫还拯救了儒家。
这首词未问世之前,北蛮宰相元昊文携《摸鱼儿》之词来势汹汹。
偌大个魏国,自诩为儒道河源,竟然比不上蛮夷之人所做之词。
儒家的老脸都被人摁在地上摩擦。
还是宋公让锦衣卫封锁消息,这才让《摸鱼儿》暂通流传。
同时,给出一月时间,让他们作词。
真以为以爱情为主题乃是随意之主题吗?
可漫漫一月,诗词之作竟还是无法与元昊文匹敌。
北蛮使者即将南下,儒家倾覆之际,还好是余念安的词拯救了他们。
所以,即便是锦衣卫所做之词,儒家之人,还是尽力宣传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