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谁都没有想到,一个时辰后,会以这种形式相聚。
他们互相撇过头去,谁也不搭理谁。
“你们”余念安指着他们。
“这不重要!”苏乾咳嗽一声,而后道:
“我们目的一致,就是拯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
“相信有我们三人的庇护,定能让脱离魔窟!”凌寒态度坚决。
“就是,如若宋贼要带你走,那必定要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吴宇表明立场。
余念安摇了摇头。
儒雅随和,著书立说,亦或是以笔为刀,这根本就不适合自己。
更何况!
看他们的样子,要把儒家复兴的重任交给自己。
自己那以后岂是不能够躺平了,每天都得夙兴夜寐。
这可跟自己的人生理想大相径庭。
融不进的圈子就别硬融。
余念安微微一笑:
“三位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打算在锦衣卫中继续发展!”
“你糊涂啊,你知道外面那首《赠宋公》,赠予了你什么称号吗?”凌寒痛心疾首:
“宋贼的御用文人!”
儒家重名,一旦名声有毁,此人也算完了。
余念安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身为一个现代人,他迫切的清楚,没脸没皮才能活的美丽。
再说了,谁敢当面指责自己?
诏狱听说过吗?
狗腿子虽然名声不好,但是活的通透啊。
“哎,你这般做,是要被刻在历史地耻辱柱上的,遗臭万年!”吴宇叹息道。
余念安倒不这样觉得。
毕竟自己只是写了诗阿谀奉承而已,又没有干伤天害理的坏事。
苏乾瞧着余念安的模样,意识到他已被宋贼荼毒太深。
于是转念话锋道:
“余念安,你可知如今儒家之困境?”
余念安摇摇头,自己并不关注儒家之事。
“在大魏立国之初,儒道昌隆,二品者不计其数!更有一品儒圣傲视群雄!”
“其思想依然还影响着我们!”苏乾脸上浮现几分追思。
当年,儒道乃四海第一道,凡异族者,皆被教化,明礼知信。
“可现在!”他的眼神中浮现迷茫:
“上三品已然断绝,中三品遥不可及,就连老夫三人,惊才绝艳,穷极一生,也不过达到六品之列!”
“至于五品,此生不可望!”
要知道,武道四品者虽凤毛麟角,但并非无人能达到。
至于六品,五品者,更是众多。
而他们儒家呢?
年轻一辈中,唯有王家嫡子踏入八品。
而同龄修习武道之人,其大部分已踏入七品。
长此以往下去,儒道定然没落。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余念安询问道。
难道是修行之法出了问题?
不应该啊,大魏国祚未断。
苏乾摇了摇头,抬起自己的手臂道:
“不知道,可我感觉,冥冥中仿佛是有什么瓶颈一般阻塞儒道!”
另外两人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他们二十年前,在长城之战之际,踏入六品,至今从未有所精进。
“难道你们就没探查吗?”余念安诘问道。
“怎么没有!”苏乾一脸苦笑。
儒道阻塞,尤其以这二十年来为重。
他们未必没有探寻原因。
“我们苦心孤诣,才发现问题的原因是圣庙!”苏乾道。
圣庙,供奉儒家历代先贤之所,能受香火者,必然是一方巨擘。
可他们之思想,浩瀚无比。
岂是他们六品之修为能够撼动的。
“圣庙虽有问题,可我们根本就看不出!”凌寒道。
不仅是他们,哪怕是魏相,也看不出。
所以他们才会对余念安如此看重。
在儒道凋零之际,竟出此子,这是上天对儒家的恩赐。
“所以啊!”苏乾偏过头来,看向余念安道:
“你是儒道复兴的关键!肩负着儒道重任。”
“我们相信你,定然能探查原因,定然能跨入上三品,实现儒道复兴。”
两人也点头,眼神殷切。
这样的说辞,一般年轻人根本就不会拒绝。
挽救儒道,世人皆醉我独醒,一人肩挑复兴之重任
一想,都有热血沸腾的感觉。
可是余念安的身体内装着的是一个遭受社会毒打的灵魂。
别人想着是热血!
而他想着是好累。
所以他沉思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三人大人美意,我心领了,可我只是一小小锦衣卫,诗词乃小道也,愿大人另请高明!”
听到这话,三人脸上的笑脸为之一凝。
他们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念安却站起身来,道:
“大人,如今快至晌午,三位大人位高权重,我便不留三位吃午饭了,请便!”
三人相视一眼,叹息一声,而后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既然主家逐客,他们自然没了留下来的理由。
待出门之后,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这般居然都说不动他,看样子他是成了宋贼的忠实走狗了!”吴宇道。
“哎,此子受宋贼荼毒甚深,该死的宋谨辰,彼其娘之!”凌寒使劲啐了一口。
“我们必须得想一个办法,此子关乎我儒道复兴!”苏乾凝声道。
两人点点头,思索对策。
此子一心要当锦衣卫,油盐不进。
软的不行,咱们就只有来硬的。
吴宇道:
“要不这样,咱们直接将他绑了如何?就绑到圣庙里,我就不相信他宋谨辰,敢在圣庙先贤眼中动手,如何?”
他看向两人。
他们沉思良久,而后点点头。
“此事咱们得从长计议,缓缓图之,回府再说!”苏乾道。
正当他们抬起头时,只见远方侍轿而立。
数十人拱卫一旁。
他们吞了吞口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而后,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
“三位大人,我家老爷有请!”有一声音传至他们脑中。
以意传音,这是六品武夫的手段。
三人听见这话,旋即转过头来,脸上挂满谄媚之情:
“原来是宋大人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他们缓缓来到宋谨辰面前。
“宋公百忙之际,怎会有如此闲心来此呢?”苏乾道。
宋谨辰并未正眼瞧着他们,而是眺望着远方的阁院:
“他是本官的人,你们不得妄动,收起你们的心思!”
他的语气,不夹杂任何感情,却毋庸置疑。
ps:要缓缓埋伏笔,伏笔都不生硬的,写得不好,万请大家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