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宋谨辰的强势。
三人皱眉,这余念安到底有何魔力,竟然让他亲自前往此处。
要知道,他可是公务缠身。
大魏如今民变四起,宗门暗藏不轨之心,中央集权衰落,党争不断,皇帝一心求道。
这一天所需处理之政务,长达数千件。
苏乾的面容有所收敛,但脸上仍然挂着笑意:
“宋大人,这余念安只是一名小小的锦衣卫,又有什么作用呢?”
“他是我不可或缺的棋子!”宋谨辰抬起眼皮,罕见回复。
不可或缺,又有多不可或缺呢?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小角色。
这只是个借口。
“既是棋子,再找一个不就行了吗?相信依照大人之能力,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可他,对我儒家”
他话还未说完,宋谨辰开口打断他:
“本官来此,是来告知你的,不是与你商量的!”
“本官不希望与儒家彻底撕破脸皮!”他冷静无比。
正因为他知晓余念安对儒家太过重要,所以他才会出面给予警告。
听到这话,苏乾脸上谄媚之色尽失,而后缓缓抬起头来,直视他道:
“那我非要逞强呢?”
余念安之诗词,让他们看到了儒道复兴希望。
身为清流,岂可熟视无睹。
“狂妄!”护卫作势就要拔出刀来。
宋谨辰眼神制止。
“本官知道,你们不怕死,更不畏惧死亡!”
“可你们胆敢妄动,本官就屠尽天子学子,绝其宗庙,毁其传承,本官可以让儒道在大魏就此消失!”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冷冽。
“到时,圣庙也就不复存在!”宋谨辰望向他。
这是赤裸裸的危险。
“你”三人面露愤怒,却毫无办法。
他们知道,宋谨辰会说到做到。
而后他转过头去,跨上横木,登上马车。
“宋谨辰!”苏乾沉声道:
“你当真要毁了儒家吗?莫不要忘了,你当年曾也是儒家子弟!”
宋谨辰闻言,顿了顿,而后钻入马车,撂下一句话:
“儒道,没救了,是你们,看不清现实。蚍蜉撼树而已!”
马车缓缓驶过,侍卫紧跟其后。
“宋贼,我们与你势不两立!”苏乾道。
“该死的宋谨辰,忘祖背典,你当年怎么不死了呢?”吴宇愤怒道。
“呸,你个死阉人,自私自利!”凌寒呸道。
“大人,要不卑职给他们一个教训,此般辱骂大人,简直罪该万死!”护卫持刀抱拳道。
“不必,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宋谨辰并未搭理他们。
街坊邻居听着三人大庭广众之下大骂宋谨辰,连忙回家关门。
甚至在街上玩耍的小孩都被人给拉了回去。
整条街上刹那间毫无人影。
他们不要命,自己还要命呢?
这三人恐怕是完了。
敢得罪锦衣卫,不死都要扒成皮。
还敢谩骂锦衣卫之首,简直是九族消消乐。
余念安听着声音,并未搭理。
至于吗?
自己不就是拒绝了他们,用得着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谩骂吗?
还是儒家之人,居然行这般无礼之举。
陆瑶此时走了出来,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道:
“念安,要不你出去劝劝三位老人家吧!毕竟是因你而起。”
宋谨辰是谁?
在大魏,没有人会不熟悉。
自己的丈夫虽是锦衣卫,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会改变其固有看法。
余念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毕竟人家是清流,宋公就算惩戒他们,必然也会有所顾虑。
可咱们此时出去,关系不清不楚,到时有口难辩,可就糟了。
“随他们去吧!”余念安道:
“咱们只是平头百姓,趋利避害方是生存之道!”
陆瑶听着外面的声音,眼露不忍,可还是认可了余念安的话。
三人谩骂片刻后,这才停了下来。
“儒道复兴竟然比不上棋子,宋谨辰啊,宋谨辰,你果真是儒家弃徒!”苏乾摇头叹息。
“我们现在,应怎么办?”吴宇道。
现在可不能强夺。
两人尽皆沉默。
除了此法,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既然硬的没办法,那就只能用软的。
凌寒犹豫道:
“既然无法劫持,那我们不如跟在他身边,潜移默化,定能改变他之想法,如何?”
闻言,他们都亮了眼睛。
对啊,宋谨辰只是说了不许咱们动手,可他要跟着咱们呢?
这样,即可达成目的,宋谨辰也找不到理由动手。
此人虽坏,但讲道理。
“此计甚好!”他们道。
而后他们走回了马车,对着马夫道:
“看向了前面的院子了吗?”
马夫点了点头。
“不惜一切代价,买下他,本官希望今晚就可入住!”
“是,老爷!”马夫虽诧异,可还是遵命道。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钞能力之下,余念安就近的三户人家当天就搬了出去。
而他们三人,则携着妻女住了进去。
余念安对此事全然不知,三天之期已到,自己应归还武技。
阳光从远方露出一层薄纱,雾霭缓缓飘浮,裹挟着昨晚淡淡的凉意,而夜晚的泪珠也在小草间轻轻挂着。
此时,余念安已穿戴整齐,准备当值。
他打开门,瞧着邻居外门的装束,有些诧异。
只是一天时间未曾见面,怎会有如此大变化。
正当余念安打量间,门栓发出吱呀一声,而后三户人家打开房门。
只见三人都从门里走出。
余念安瞧着他们的面貌,十分惊奇。
怎么是他们?
自己的原有邻居呢?
“哟,余官人!”三人异口同声,摆脱了自己妻子的束缚。
他们妻子瞧着自家丈夫那般急切模样,都不由得生出几分幽怨。
“苏大儒,凌大儒,吴大儒!”余念安对着他们恭敬行礼。
三人闻言,脸色都不由得一顿。
“不知道三位大儒,为何”余念安瞧着周围。
城东乃是平民街,三位大人乃是官,有资格前去城西。
“窝,是这样,我们购买了此处房产!”
“余官人,我们就是邻右了,还请相互照应!”苏乾道。
闻言,余念安脸色为之一凝,而后讪讪笑道:
“一定一定!”
坏了,我被儒家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