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安简单寒暄两句,而后离开。
苏乾一行人,坐上马车去当值。
啧啧啧!
当官就是好啊,可以坐两驱动力宝马。
自己根本就没资格,只能靠脚力。
此时,余念安来到了一处小摊之上,坐下。
“老板!”他轻喊一声。
“来了,客大人,您要吃些什么?”老板的语气顿时变得卑微,而后弓着身子说道。
来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锦衣卫。
“给我来四个包子,一碗稀饭!”余念安道。
“是,大人,小的马上就来。”老板卑躬屈膝。
此时正当值,街上行人繁杂,可他们见锦衣卫在此落定,连忙退避三舍。
至于在小摊中就食之人,更是连忙吃完,草草结账。
不多时,此处小摊上就只剩下自己一人。
“大人,你要的东西齐了!”老板显得小心翼翼,生怕有丝毫怠慢,以引他不快。
余念安沉默,心中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牵动。
“嗯!”他轻哼一声,老板如释重负,而后缓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可转瞬之间,他又恢复冷静。
这可是封建时代,特权刻在了每一个人的骨子里。
自己也无权改变什么。
他瞥向了一旁的老板。
只见老板的身形一抖,而后身躯微微颤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都要难看。
余念安深呼一口气,埋下头颅继续吃饭。
“这是这世界的常态!”
“这是这世界的常态!”
余念安不断催眠自己,却加快嘴上的速度。
“老板,多少钱?”余念安尽量温柔询问道。
中年男子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双手做捧状,对着余念安道:
“大人!小店刚开张,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余念安瞧着他那满是生活褶皱的双手,静静地躺着几文铜钱。
而此人显得是那般卑微,就如同路边的野草一般。
他的喉咙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塞,待片刻后,余念安这才从怀中掏出几文铜钱,放入他粗糙的手中:
“我这人吃饭,喜欢给钱!”
而后余念安就走了出去。
老板瞧瞧手上的铜钱,而后看了看远方的背影。
但旋即就有声音响起:
“老板,还做不做生意了!”
锦衣卫离去,食客自然就多了起来。
“来哦!”他将铜钱揣入怀中,连忙堆笑道。
这世间众人,莫不是为生存而战。
余念安将武技交付,而后便去当值。
因为宋公,一行四人都被调入内城,甚至工作量都减轻不少。
余念安不由得感叹一句,果真还是有背景好啊。
以前遥不可及的,现在唾手可得。
这更让自己坚定了抱大腿的想法。
毕竟,能够走捷径,谁还想走弯路呢?
大佬带飞,咱们就只用在旁边摇旗呐喊就行。
有时候,站好队比自己努力更加有用。
散值后,余念安径直回家,拒绝了王忠前往教坊司的建议。
教坊司的确是灵与肉交融的有趣场合,可惜并不适合自己。
“念安,你明日应该休沐了吧!”陆瑶在房内偏过脑袋。道。
余念安点点头,看向她:
“有什么事吗?”
陆瑶紧接着道:
“明日可否去城外长安寺呢?我听人说那里特灵,想替你去求一张平安符回来!”
余念安此番危险,让她担忧不已。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求一张平安符保佑平安。
可是!
长安寺距离此地甚远,出行甚是不便,所以他便祈求余念安与之同行。
他想了一想,而后道:
“好!”
虽说唯物主义者不相信这个,可也能求个心安。
更何况!
自己就是陆瑶的一切,她一切都围绕自己而开展。
更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余念安一想到这里,不由得走了过去,抚摸着她洁白的手。
晚霞缓缓爬上她的脸颊。
她明白他的意思。
此夜,余念安化身与大海搏斗的勇士,浪涛汹涌澎湃,细雨打湿双手,雷声尖锐高亢。
可他始终不放弃,双手握紧船舵,始终朝着既定方向驶去。
其间汹涌,挫折,都没能使他放弃。
终于,他疲惫抵达陆地,雷声尖锐撕破天际,大雨倾盆而下。
第二天,余念安顶着黑眼圈与陆瑶共同洗漱。
他打开房门,只见对面原本简陋的大门上,挂上了不合时宜的牌匾!
余念安瞧了过去,瞬间便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余公子,此番是要出门吗?”苏乾此时正在院子喝茶,听到动静,连忙侧着身子道。
“苏大儒,正是!”余念安纠正称谓。
“不知要去何处呢?”凌寒也问道。
“去城外长安寺,贱内说是要为我求取一张平安符!”余念安挽着陆瑶的胳膊,笑道。
短暂相处,三位大儒儒雅随和,和蔼可亲,倒是很好相处。
自己也放下心中戒备。
至于企图?
反正自己是不会同意,那样实在是太累,与自己人生理想不符。。
要是用强的话。
自己一个九品,也对付不了三个六品。
而他们如今这般做,想必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正好,我也要去长安寺,余公子,不如一路可好!”吴宇连忙道。
余念安想了一想,他这种平头百姓,何有资格坐马车呢?
要去租的话,只能去城北,而且银两颇巨。
能白嫖,自然再好不过。
余念安恭敬行礼:“既如此,那就麻烦吴大儒了!”
苏乾与凌寒脸上懊悔一阵,看向吴宇的眼中充满了敌意。
可他毫不在意,轻声哼道:
“备车!”
“是!”下人领命道。
瞧着余念安上了吴宇的马车,而后渐渐离去。
“怎么办?”凌寒询问道。
他的脑海中已浮现出吴宇收余念安为徒,而后向他们显摆的场景。
“怎么办?当然是跟上去了!备车。”苏乾道。
他宁愿余念安野蛮生长,也不愿他作吴宇弟子。
“嗯!”凌寒点头。
两辆马车紧跟其后,徒留三位大儒妻子在风中凌乱。
人家余念安都知道带妻子前去,你们咋就自己去呢?
但转瞬间,她们就恢复正常。
作为夫妻,自然了解丈夫为人。
他将居所迁往此地,又此般纠缠,相信定有缘由。
总不能是缠人家的身子吧。
两人相濡以沫多年,连子嗣都有,足以表明其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