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着四周,屋内灯火通明,硕大的菩萨端坐上方,左右分别侍立两个他叫不出名字的雕像。
周围,则是一片混乱。
显然,他们已经搜查一番,可是一无所获。
余念安缓缓走上前去,敲了敲这些石像,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中间都不是镂空。
至于其他地方,余念安没有放过一处地板,甚至是大柱。
结果却令人失望。
难道是自己的猜测有误。
没来由的,他的心中生出几分烦躁与急闷。
他强行压住,而后走向一旁的人,轻声询问道:
“不要怕,你对当时还有印象吗?”
这些人都是祈福之人。
他们都是女子,都被迷香所晕。
她们沉思一番,而后摇了摇头。
余念安并未放弃,而是挨个询问。
终于,一个中年妇女尽力回想着,而后用不确定的语气答道:
“俺当时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了一阵沉闷的尖锐声!”
此番话一出,身边便立即有人应和:
“的确,我好像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我还以为是错觉呢?毕竟俺当时脑袋太晕了!”
余念安旋即问向众人:
“你们听到了吗?”
在场的众人皱皱眉,旋即用一种不确定的态度点点头。
声音?
余念安又再次看向四周,随后将目光落向了这些雕像上。
不在这中间,难道是在下面。
他打翻桌上的贡品,掀开缠绕的红布。
而后弯下腰来。
灰尘不对,有移动过的痕迹。
他旋即喊人:
“快来人!”
龚刀头听闻此话,连忙走了过来。
余念安并未解释太多:“推!”
几人走了上来,和他共同努力。
只见庞大的雕像随着底座缓缓移动,而后一个硕大的黑口就此展现。
龚刀头以眼神示意,身边两人旋即抽刀,谨慎向里走去。
不多时,一人走了上来,禀告道:
“刀头,这是密道。”
龚刀头横了方丈一眼,而后领着众人踏入密道。
余念安跟了进去。
三位大儒一言不发,而后也跟了进去。
密道虽逼仄,却能容得下一人前行。
余念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片刻后,密道前方传来一阵光亮,众人不由得加快速度,走了出来。
打量四周,这已然到了山下。
“禀告刀头,四方发现了脚印,贼寇应是分兵四处!”另一人道。
龚刀头俯下身子,观察四周。
杂草都有倾倒痕迹,湿润处有着鞋印。
他伸出手探了探,草迹新鲜,湿土还显着新色。
而后他站了起来,望向他们逃跑的地方命令:
“分成四队,追!务必营救出郡主!”
“是!”他们抱拳道。
龚刀头身边之人旋即分成四部分,向着贼寇逃窜方向追击。
他本人则与山下部队会合,前去堵截。
余念安则跟着他。
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哪一方向才是陆瑶。
尽管他担心无比,可此时别无他法。
关心则乱,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自乱阵脚。
一路上,所有人相顾无言。
“龚刀头!”抵达山下,有护卫前来禀告道。
“有没有什么情况?”他眼睛浮现一丝疲惫。
“回禀刀头,并无!”
“只是”
“只是什么?”他问道。
回禀之人顿了顿,而后道:
“回禀刀头,封闭长安寺压力实在太大,弟兄们已与各家家丁们起了不少冲突!”
“现亦有人回京禀告,这”
这长安寺那是京城第一寺,来往之人都是达官贵族的家眷。
即便宁郡主有失,也不能不分黑白,无论是非进行封锁。
时日一长,只会让事情更加不利。
龚刀头想了想,如今郡主线索已经找到,此番封禁已然不智,于是他说:
“这样吧,严格盘查,就放行吧!”
“是!”下属重重舒一口气,退向一旁。
龚刀头旋即带着人离去。
余念安并未有所行动,此事重大,他根本就无权参与。
三位大儒走了过来,苏乾率先开口:
“余小友莫要着急,相信余夫人吉人自有天相!”
“这贼子简直猖狂,皇权重地,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吴宇认同道。
“谁能想到,这些人居然在菩萨底座建出如此暗道,这长安寺也难辞其咎!”凌寒为此愤愤不平。
“什么?”余念安抬起头来,望向凌寒。
他隐隐地抓住了整个事件不对劲的地方。
“????”凌寒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我说过”凌寒瞧着余念安脸上的迫切,仔细回忆片刻,这才试探性的说:
“我刚才说过,这长安寺也难辞其咎。”
余念安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上一句!”
“嗯,这些人居然能在菩萨底座修建如此暗道?”他语气中充满不确定性。
“对,就是这句!”余念安喃喃道:
“就是底座有问题!”
一道激流瞬间冲过他的脑海,一切逻辑都自洽了。
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一想到此,余念安立马冲上山去。
“这是为何啊?”苏乾高声道。
可他并未多做解释,而是运转真气,转瞬间消失人影。
“这”凌寒与吴宇两人面面相觑。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追上去!”苏乾已施展一点浩然风,跟了上去。
余小友此般情况,定是有所发现。
两人相视一眼,旋即跟了上去。
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敌人的误导。
对方无缘无故从正堂离开,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此处有暗道。
对的,就连自己,都中了敌人的诡计。
那么,就会前往寻找暗道。
找到暗道后,就会发现他们准备好的痕迹。
而后将大部分兵力,调往追击敌人。
可是!
京城戒备森严,长安寺由于贵人众多,此处亦有军队驻扎。
而且,大白天带个人质,目标太大。
几乎不可能逃走。
即使他有人接应,也不要小瞧锦衣卫的渗透能力。
更何况!
这些人灭口不是更佳吗?
为什么要留口。
死人永远都会比活人更加遵守秘密。
无非是为了提供线索。
余念安来到了正堂,所幸人还未离开。
依然还有人在做着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