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余念安瞧着他们,眼露不解。
“没,没什么!”苏乾三人收拾好情绪。
木已成舟,无法改变。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寻圣庙的问题。
有先圣相助,此事简单。
吴宇开口说:
“余小友,圣庙问题就交付于你了!”
余念安点头,可口中道:
“三位大儒,我只能尽力而为之,若无法,还望见谅!”
他对自己并无自信。
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的难题。
至于之前步骤,说的很难,实操起来还是简单。
“余小友客气了!”凌寒抱拳道。
语气中已然有了几分尊敬。
若他都不行,则普天之下,就没有人能做到。
大魏立国千年,又有何人能得先圣认可?
余念安问道:
“那我应如何做呢?”
自己可完全不知道步骤。
苏乾沉吟一声:
“你只需动用儒…真气,真气携带香火之气便可牵动圣庙儒气,哪里薄弱便是哪里有问题?”
圣庙乃是天下文人之圣地,他们也曾猜测儒道没落之原因。
极大可能便是圣人之思想出了问题。
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却完全不知道。
余念安点头,旋即动用真气,而后用心牵引着儒气,环顾四周。
香火之气不断洗涤着周围,原本火若垂丝的烛火显得越加渺茫。
片刻之后,余念安停息,睁开双眼,颇为纠结地转过头来:“三位大儒,小子未曾发现问题!”
他可用真气环视了几周天。
听见这个回答,三位大儒呆呆地站立在原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会没有问题!”凌寒诘问道。
“子态!”苏乾声音低沉,喝道。
凌寒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连忙道歉。
余念安微微一笑,表示无妨。
苏乾脸色浮现几分纠结,思酌再三,这才起身,拱手做礼。
“苏大儒,您折煞小子了!”余念安连忙拱手还礼。
“余小友!”他郑重一声:
“我们三人并非不相信你,可二十年来,我们已来圣庙不下百次!”
“若非有故,圣庙香火气息为何持续衰弱?”
香火之气乃无形也,它是一种信仰,代表着天下儒生对其的重视。
且但凡受教化之人,必定对四圣崇拜。
何谈起衰弱。
“若非有故,为何我大魏儒林凋敝不堪,竟在大魏市井处,流传蛮夷之词?”
“若非有故,为何我儒道中人,境界禁锢,六品都已是巅峰!”苏乾言辞恳切,阐述事实。
要知道,在长城之战前,儒道虽比不了武道,可从未像这般衰弱。
那时!
大魏之中,依然有着三品儒士,坐镇一方。
而且,后进之中依然有着天才。
可是,自长城之战后!
儒家断崖式衰落。
儒道六品以上修士尽皆战死。
至于那些天才,全部泯然众人。
这些都说明,圣庙出了问题。
余念安一言不发,他知晓这难以接受。
毕竟自己一句话就否定了二十余年的努力。
换做常人,都有可能已崩溃。
“余小友,还请你探寻一次!”苏乾道。
余念安面容复杂,抬头看向他们:
“好!”
“三位大儒,你们无需自疑,许是小子我才疏学浅,探查不出原因!”
“余小友尽力吧!”苏乾道。
若还探查不出原因,就会说明两个问题。
一是余念安还在还无那般实力。
可这不应该。
即使他实力低微,却有着先圣加持。
董儒子何人也?
那是陪着魏高祖征战天下,发扬光大新儒学,使其再创辉煌之人。
后三位圣人都在其基础上发展儒学,自成一派。
有他相助,怎可能探寻不出原因。
所以,那就只能说明,他们的方向错了。
这二十余年的光阴,都是虚度。
可若圣庙没出问题,又该何曾解释上面这些现象呢?
他们不知道。
余念安听闻此话,旋即动用全身真气。
儒气在其牵引下,游荡在圣庙每一处。
同时,他的大脑在飞速旋转。
“依苏大儒所说,圣庙应出了问题!”
“可是自己香火之气探查整个圣庙,依然还是没有问题,这不太可能……”
真气形成徐徐清风,拂映着这每一寸纹理。
还是没有问题。
这不应该啊。
“等等,这真气似乎漏掉了什么地方!”余念安心想道。
因为他是八品修为,实力低微,所以前两次他并未有所发觉。
余念安于是减缓速度,向着周围震荡而去。
他的学识随着浪波延展开来,不多时,便确定目标。
为了保证准确,他当即调动其周围真气顺时而下。
其真气就犹如触碰到了海绵一般,瞬间消融其中。
“找到他了!”
余念安睁开眼睛,露出欣喜之色,而后大步向前。
三位大儒紧跟其后。
绕过后堂,四块石碑赫然矗立在一边。
“这块碑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立在这里?”余念安问道。
之前他还未曾看到。
苏乾凝望着那碑文,说道:
“这是四位圣人的思想,他们矗立在这里,以供后人观摩!”
圣人思想出了问题?
余念安确定目标后,再次施展真气,融入石碑中。
古朴的石碑吸纳了这股真气。
就是它,余念安越发肯定。
而后他上前两步!
石碑绵延千年,其文漫灭不可识别。
好在字数不多,余念安这才读了出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转过头来,寻求答案。
苏乾点点头:
“此乃周朝典籍之话,大周分封列国,至大魏之际,列国纷争,相互征伐!”
“大魏高皇帝虎视何雄哉,韬光养晦,积蓄实力!”
“而董儒子则吸纳百家,创立新儒学,助高皇帝一统天下!”
“大魏建立后,其新儒学中心思想就为此,他也由此踏入一品!”
苏乾耐心解释这一段历史。
“君权神授?”余念安尝试性开口。
苏乾点点头,他也未曾想,身为锦衣卫的余念安还了解这段历史,说道:
“对,先圣认为,君主权利至高无上,儒家应为陛下而服务!”
“万事万物皆有其中心,这乃是世间至理,否则,礼崩乐坏,社会秩序将会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