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大祸!(1 / 1)

魏锦 香肠小辣椒 2280 字 8天前

也正因如此,他们自己都愣住了,而后面容复杂的看着余念安。

这就存在了冲突。

人君若不君,则不为天下苍生也。

那他们做太多,都是虚妄。

可他们从未想过这里。

不,不只是他,就连先圣之后的三位圣人也是延续此等思想。

余念安继续反问:

“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儒生一生为君,还是为民?”

三位想要嗫嚅着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他们满腹经纶,书中典故信手拈来。

可却找不出一句话反驳。

三位大儒只能保持缄默,可他们的态度就已然说明了一切。

“呵!”余念安轻笑一声:

“还是说儒家一生,就只为了自己功名利禄?”

毕竟三位大儒此前就在抢诗,就已说明一切。

他缓缓摇头。

凭什么所有一切都要围绕君权而展开。

大家都是人,堂堂正正的人。

如果只是单方面的付出,那不是爱,而是舔狗。

任何东西都应该双向的。

君臣关系如此!

父子关关系如此!

夫妻关系亦如此!

君为臣纲,君不正,臣投他国。

国为民纲,国不正,民起攻之。

父为子纲,父不慈,子奔他乡。

子为父望,子不正,大义灭亲。

夫为妻纲,夫不正,妻可改嫁。

妻为夫助,妻不贤,夫则休之。

这才是真正的伦理纲常,而不是被阉割的奴化思想。

余念安心有所动,望向他们道:

“我非儒生,可亦有所感,三位大儒,可允小子写些什么?”

“可!”苏乾回答。

余念安望向四周,颇为尴尬。

此地并无笔墨。

凌寒此时对余念安心悦诚服,开口解释:

“此碑无需笔墨,你只需调集儒气,若得圣庙认可,字迹自会显化于石碑之上!”

余念安报之以笑,而后转过头来,瞪着面前的石碑。

突兀的,他的脑海中想起了同僚拿着差票勒索店主的情形。

他们明明肉疼的要死,却不得不堆着笑脸,求得片刻的生存。

他亦想到了自己,秉公执法,不勒索却成了异类。

甚至被误以为是需要更多。

余念安莫名的想到了那个早餐的店主。

年龄与自己相差无几,可身穿破烂葛布,面容沧桑,双手尽是岁月痕迹。

自己只是穿了一身锦衣卫的衣裳,他就谄媚害怕,主动给钱。

大魏王朝官贪吏暴,朝堂衮衮诸公,满口仁义,一副为了天下苍生的嘴脸。

可是却残虐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与民争利。

即便是小小的货郎,都有他们的身影。

人一旦跨越阶级,就再也无法共情百姓了。

至于他们,早就习惯了。

能活着就行!

活不下去,死一批就好了。

这一片土地从不缺乏百姓。

超凡力量的出现,将人性的贪婪发挥的淋漓尽致。

也让底层百姓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

怎么打!

在原时空的封建时代,老百姓还能拿着农具搏一搏,说不定就能单车变摩托。

反正都是烂命一条。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罢了。

可现时空,农民造反的例子根本就没有。

一旦发生此类事情,全数诛杀。

就当是消减人口,然后再迁一批过去就好了。

百姓都已麻木。

这也是数千年来所传承的方式。

可这些,都准确吗?

余念安一想到此,深吸一口气,腹中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

他旋即动用儒气,在石碑中写道: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写完,儒气顿然消弭,余念安只觉心中痛快无比,大声道:

“哈哈哈,去你妈的三纲五常,这才是儒生应做的事!”

咔嚓!

三位大儒瞧见此话,心中的枷锁被斩断,那禁锢的思想猛然间崩裂。

他们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文字:

“对啊,这才是我辈应做之事!”

“我悟了!你们呢?”苏乾道。

“也悟了!”凌寒与吴宇两人相继答道。

紧接着,便听到银瓶乍破的清脆碎裂声。

余念安转过头来,瞥向他们。

只见周围的儒气疯狂向着他们涌动,灌入他们的身躯。

而后,他们的境界在狂飙突进!

五品破!

四品破!

正当儒气向着三品迈进时,三位大儒不约而同选择稳固境界!

并没有着急踏入三品。

稳扎稳打,儒道之路才能长远。

余念安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能对三位大儒产生这般效果。

待片刻后,他们睁开眼睛,正儒冠,理儒服,对着余念安恭敬施一礼。

他诚惶诚恐,刚想动身迎接。

苏乾却伸手,示意止步:

“余小友,多谢!”

他们郑重无比。

余念安拯救了儒道,更拯救了他们。

他们为何这般放浪形骸,狂荡不羁。

其主要原因便是无能为力。

境界永不见提升,自身能力浅薄。

“三位大儒客气了!”余念安抱拳道。

他们也帮助自己甚多。

若非他们,恐自己夫妻两人已死在长安寺外。

“何种感觉?”余念安反问道。

他还挺好奇四品修为。

苏乾道:

“心念所至,则神已至!”

“世间芥子,亦能有所发现!”

“至于三品!”他看向了石碑上所刻画的文字,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

啧啧!

有实力就是了不起,连气质都升华了。

哗啦哗啦!

周围的儒气疯狂的向着这块石碑涌动而来。

而后形成滔天气浪,势必要洗涤这印迹。

可是这几句话,就任凭浪潮不断拍打,他仿佛烙印其上,不受半点影响。

甚至儒气在搬动这块石碑,想要把它人扔出去。

那动作不由得再说:

你竟敢篡改新儒学,你算老几。

咔嚓!

石碑破碎,可文字并未湮灭。

反而吸收了这些儒气,由此向上冲入一道清气。

整个圣庙都因此抖动起来,屋顶掉落些许灰尘,烛台倾倒在地。

清气凝聚云顶,随后犹如莲花开放一般绽放红色花云,数十里处皆见其异象。

而后在砰的几声。

四位儒圣雕像的头便从中崩裂。

这

余念安懵了,自己就题个字,不至于变成这样吧。

他转过头来,面容难看道:

“三位大儒,您们可看着的,是它先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