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安翻开身子,其背部并无伤痕。
这也就是说,要排除他杀。
人是自己杀死的?
怎么可能?
自己可估量着力道,怎会不知轻重。
他再次细细看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不对,有破洞。
虽然在锦色衣服中不显,但是细微观察,还是可以分辨。
他抬头看向远方,四周除他们外,寂静无人。
他伸出手,扯开衣服。
三根银针呈三角形没入肌肤,唯独留下定点银质针尾。
其所在处,正是心脏。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银针几乎与肌肤相平衡。
若不是自己眼尖,真发现不了此等异常。
好深厚的实力,居然能用银针穿透心脏。
关键是!
自己还没有发觉。
若是这银针进攻的方向是自己。
他吞了吞口水,心中浮现一丝后怕。
“老爷,就是他,杀死了少爷!”侍从指着余念安道。
慕容云目光一凝,动用全身真气,向着余念安道:
“还我儿命来!”
一出手,就是全力。
猝不及防之下,余念安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他从瓦砾中挣扎着爬了起来,尽量克制着体内的愤怒,道:
“你儿子是被谋杀的,跟我没有关系!”
“呵呵,不过是一小小的锦衣卫罢了,又有 何惧!”他缓缓抽出腰中佩刀。
自己虽未旁系,可好歹也是京城世家。
如今儿子惨死,自己又岂会不管。
呵呵!
即便是杀了他,凭借自己嫡子的关系,又怎会这般。
旋即,七品修为不再保留:
”你杀了我儿子,就算是宋公在此,我亦有道理!”
“你儿子是被谋杀的,跟我没有关系!”余念安沉声道。
回应他的,只有刀剑。
余念安只能被动防御。
软剑与佩刀不断碰撞出火花。
他虽为八品,可是经过儒道香火气息贯通后,已远超一般八品。
即便是慕容云,亦有一战之力。
“该死!”他目光一凝,旋即不再留手。
全身的真气凝于一身,而后慢慢附着刀身之上。
一股滔天的蓝色光芒瞬间绽放,就犹如烟花一般,四散开来。
而后,颗颗粒子形成丝线,锁定余念安。
他心中危机铃声大作,退后几步,而后施展《天地一刀斩》。
两波真气比拼着,他已落了下风。
三位大儒还没有到吗?
我刘建明没有选择,可是对拼。
对方毕竟是七品。
余念安咬了咬牙,不再留手,挥刀斩去。
蓝与火的对抗,绚烂无比。
可他知道,这点进攻,并不足以产生威慑。
他压榨出体内的最后一丝潜力,目光坚定,挥刀向前,破开真气,向着他斩去。
“天真!”慕容云冷哼一声,而后提刀。
“八品,不错,不过你已到尽头了吧!”他冷哼一声道。
他的刀缓缓地向着余念安身上砍去。
“啊!”他运筹帷幄之际,猛然间惨叫一声。
慕容云向下一看,只见余念安一脚踩在了他的脚指处。
他并没有客气,乘胜追击,一脚再踢到了他的面门。
整个人就盘旋着数十步,这才堪堪停下。
慕容云挣扎着爬了起来,擦拭着嘴角的鲜血,望了一眼,而后眼睛充满仇恨:
“我要杀了你!”
而后,右手边绽放着比此前更胜的妖艳之光,向着余念安挥刀斩来。
余念安没有丝毫犹豫,旋即退后,暂避锋芒。
迫于无奈之下,只能将这锦衣公子的尸体作为庇护。
可只是一刀。
他儿子就分为碎尸,刀身再次向着余念安而来。
“此地禁止械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兵器瞬间脱离其手,向着远方而去。
空气中肆虐的真气猛然间平息。
“老余,我们来了!”王忠喘着粗气道。
“你没事吧!”苏大儒关切说。
余念安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儒家也要掺和此事吗”他并无畏惧,冷声道。
“是又怎样 ?”吴宇冷哼道。
“小小的儒家,竟然敢如此猖狂!”他说。
慕容云还以为,儒家还是以前的儒家。
区区六品,又有何惧。
他旋即动刀,向着他们砍来。
“凝!”凌寒并不回头,随意一挥衣袖道。
旋即,慕容云整个人则在半空中凝固下来,连带着光芒都停滞在空中。
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怎么动弹不了了。
他心中大惊,儒家何时有此等手段。
“退后!”凌寒再道。
慕容云的面前仿佛触碰到了一道坚实的壁垒,整个人踉跄着退后了数十步,这才停下。
“你们是要管此等闲事吗?”他沉声问道。
“哼!”
三位大儒已用态度表明了一切。
“好,找死!”他挥了挥手,旋即下属跑步上前,拉动弓箭。
此乃破气弩,用妖兽即被制成,可划破真气,即便是五品修为,亦有杀伤力。
“我再说一句,这是我与他的私人恩怨,跟你们没有关系,赶快退下,我还可以既往不咎!”他道。
他虽不知此人为何与他们联系,但他并不想得罪儒家。
可三位大儒依然无惧。
慕容云见此,瞳孔一紧,而后挥动手臂。
“等等!”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赵文骑马而来,高声道:
“宋公到!”
宋谨辰亲自赶赴,众人赶紧跪拜。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掀开帘子,定眼瞧着余念安道。
“回禀宋公,此人狂妄,斩杀犬子!”慕容云赶紧回复道。
”你是?”他抬起眼皮道。
“回禀宋公,卑职乃是兵马司同知慕容云,犬子身为锦衣卫缉捕司慕容千户!”慕容连忙自报家门。
“你说呢?”他不置可否,转向余念安道。
”回禀大人,此子是被陷害至死,跟卑职无关!“
“至于事发,或为情斗而死!”余念安道。
“嗯!”宋公点头,沉默片刻,继续道:
“事情已发,余念安,就由你探知真相,如何?”
“都为朝廷办事,此般同室操戈,又是何故!”
“是!”余念安道。
“宋公&34;慕容云刚想要说话, 宋谨辰看向他:
“怎么,你有意见?”
一股莫名的压力瞬间降临他身。
“卑卑职岂敢!”他吞咽口水,而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