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多谢……”余念安话未说完,就被他所打断。
宋谨辰冷眼看着他,道:“我只给你十息时间!”
“大人,这……”余念安一愣。
“十!”旁边赵文毫不犹豫,立即数数。
“宋贼,你欺人太甚!”苏乾道。
“你要动余念安试试!”凌寒衣袂飘飘。
“就是,当真以为我们不敢和你鱼死网破吗?”吴宇动用儒气,正色道。
“呵呵!”宋谨辰瞥了一眼,而后轻声道:“离!”
只见周围儒气瞬间抽离,形成真空。
他们没了儒气傍身,与常人何异。
而后他再将目光投在了他们身上,眼睛中有着淡漠。
尘世俗物,尽皆棋子,无不可杀。
“六!”赵文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余念安脑筋疯狂涌动,仔细回复着一切都线索。
自踏入青楼,再到这里。
他知道这是一个局,可他理不清头绪。
“五!”
催命符再次响起。
等等!
自己青楼没按常理出牌,说明他要按照下一个计划。
可能在京城施行的计划又是什么呢?
对了,争风吃醋。
这是世家公子都会犯的过错。
所以,这锦衣公子才会找上自己。
他误以为自己看到令牌,会投鼠忌器,这才这般猖狂。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不按照常理出牌。
这才派人将其陷害至死。
“四!”赵文右手握紧的刀柄,凝眼望着他。
可为什么要杀他,而不杀我呢?
等等?这不重要,思维不能发散。
所以 才有此人的父亲出场。
可他什么地方又有问题呢?
“三!”赵文抽出刀,飒飒的声音响起。
余念安尽情回忆,可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二!”
周围气息都仿佛凝固。
冷汗从脸庞滑落,他仔细思索。
等等,他拨开迷雾,拉动回忆发条,仔细贯穿着一切事情,使之有合理的逻辑性。
“一!”赵文调动全身真气,锁定着余念安。
“零!”他挥刀,身体向前,向着他斩去。
三位大儒有心相救,可身体已被禁锢。
余念脑海之中经历着风暴,一条条线索被他拾起,而后关联。
一帧帧记忆回溯,串通着真相。
最后,一切都已明了。
感受着危险降临,余念安连忙弯腰抱拳道:“回禀宋公,卑职已知晓真相!”
绣春刀戛然而止,真气在他头顶荡然无存。
“说!”宋谨辰望向他,道。
“宋公!”余念安指着慕容云,语气坚定:“他乃太平道人!”
“你放屁……”慕容云惊惧不已,可话还没没说完,宋谨辰一盯,他吐出的话就收了回来。
“继续!”他淡淡道。
“回禀宋公,卑职怀疑原因有三!”
“一乃是此子死亡太过蹊跷,若有人针对卑职,为何不直接刺杀卑职!”
“毕竟,以此人之手段,卑职将完全无应对之力!”他急声说道。
“二便是,此人乃为父亲,应有舐犊之情,可是下手毫不留情!”他看向了脚下的尸块,冷哼道。
古者认为,逝者为大。
如若是父母,怎会不顾忌呢?
“这”慕容云沉默片刻,旋即找到了解释的理由:
“这人乃卑职庶子,卑职急于报仇,这才未曾牢记许多!”
“呵!”余念安反问:“既是庶子,可卑职已自报家门,乃杨淼淼千户门下,为一庶子得罪千户,大人岂不智耶!”
这一番话下来,慕容云瞬间哑口无言。
“第三,既是生死相斗,为何留有余手?”余念安喝问。
自己虽有儒道才气支撑,可终究是八品。
而他乃是七品,遭逢亲子离世,理智丧失,应赴全力。
可自己却能应对。
“应此三因,卑职又无得罪什么人,唯有太平道也,所以,卑职斗胆猜测,此人乃是太平道人!”余念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宋谨辰瞥了一眼慕容云,脸色如初:
“如何?”
慕容云脸色变幻,片刻后,这才嘶哑着笑道:
“不愧是宋公,恐怕是早已怀疑我了吧!”
“现在束手就擒,本官可以网开一面!”他并未正面回复。
“呵呵呵,佑泰当死,新朝应立!宋大人,太平道岂有贪生怕死之辈。”他握紧手中之刀, 沉着道。
旋即,他望向了一旁的余念安,自嘲:
“不曾想,你小子,居然连儒家与他都有联系,也是,道主所需要的人岂非凡人!”
余念安皱紧眉头,仔细品味着这句话。
他旋即动用全身真气,蔚蓝色的刀光猛然间迸发,向着这边斩来。
一阵剑光划过,赵文刀已收鞘。
慕容云脖上已出现一个血窟窿,鲜血顺流而下。
他无力地跪下,瞳孔越发涣散,张嘴说:
“一切都太迟了……,道主…必……”
宋谨辰挥了挥手,道:“好了,你过来!”
“是!”余念安连忙上前,跟了过去。
“可恶!”三位大儒望向他们的身影,无力道。
“该死的宋贼!”
“我们一定要加紧修行!”
……
“我的个乖乖!”王忠掐了一把张珂,他吃痛,猛然间跳了起来:
“你干嘛!”
“这真不是做梦啊!”他吞了吞口水。
宋公,三位大儒,这在京城之中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可如今为了保余念安,居然都出面了。
“我没眼花吧,老余跟宋公走了!”张珂拍着他的肩膀,望向余念安离去的方向,道。
“喂喂喂,你能不能拍自己的肩膀啊!”王忠移开他的双手。
难怪,咱们会从外门守到内门,再从内门迁成杨千户门下。
属实余念安背景大的通天。
看这模样,咱们好像可以在锦衣卫中横着走了。
王忠腰杆挺了起来,道:“我兄弟,不,我义父,以后想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从今往后,就是他的人了!”
“滚,你这人人家能瞧上吗?”张珂嘲笑道。
“你管呢?”
两人打跳起来。
……
王全看着余念安的问题,陷入沉思之中。
“宋公!”余念安低头道。
这可是自己的金主爸爸,实力又强,又善待自己。
在锦衣卫内,能力其次,重要是有人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