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娘,你说阿嫣和软软她们逼着你分家,那她们现在在哪”。莫兴宏有些激动,如果真是这样,阿嫣也太不懂事了。
刘桂花上前几步,继续火上浇油道:“可不是嘛,二哥,你是不知道。那天软软那小丫头叫了好多人作见证,说宁愿住在西郊的那间破茅屋里,也不愿意再伺候娘了。你可是不知道,当时好多人对娘指指点点的,差点把娘都气病了”。说完还作势帮莫老太揉着胸口。
莫兴宏听完,当即脸色黝黑起来,闷声询问道:“她们当真是这样说的”?
“那还有假,当时好多人都听到了呢。后来我气不过,就指责了那丫头两句,可她却不得了啊,对着我就是一顿毒打,你看我的脸,现在这巴掌印都还没消呢。
她还说娘的不是,一点都不把我们这些个长辈放在眼里”。
刘桂花一边煽风点火,一边捻着兰花指撩下耳后的头发故作一番惹人怜爱的样子,那模样像极了东施效颦,看的人一身的鸡皮疙瘩。
刘桂花含情脉脉的看向莫兴宏。眼里快要溢出水来。
要说这莫老二这人啊,长的不错,性格好,耳根子又软,对媳妇那是没得说,还是个能挣钱的。
不像她们家莫老三,三天两头不着家,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也是李嫣这贱人命好,嫁给了这莫老二,要是她当年早点出现,哪有她李嫣的事啊。
也不至于后来自己嫁给了莫老三这个败家玩意儿,害苦了自己。
越是这样想着就越是觉得是李嫣挡了她的路。害她如今成了这般模样。要是这次能趁着这次的事,让老二休了李嫣那个贱人也好,这样她就有机会了。
要说这莫兴宏也是个木鱼脑袋的,完全看不出来面前几人的用心,沉着个脸,抿着嘴说道:“娘,你放心,我这就把阿嫣和软软叫来给你道歉”。
说完便立即起身要去那西郊的茅草屋。
莫老太知道莫软软那丫头现在不是个好惹的主,怕半路生出什么变故,嚷嚷着要跟着莫兴宏一同前去。
她就不信,她家老二还能让那几个小贱人欺负起自己这个亲娘不成。
莫兴宏拧不过他娘,只得搀着他娘,一同前去。刘桂花也拉着莫进虎默默的跟了上去。
此时的茅草屋内,李嫣听到自己丈夫归来的消息,面色纠结,时而欢喜,时而怅然。
小甜儿也静静的坐在那里,默不作声。
莫软软如何能不明白,此时她的心里也十分忐忑,她这个爹爹虽说是个老实人,对家里人都还不错,可就是太过愚孝,就怕他经不住莫家老宅那边的人寻死觅活的闹腾,到时最坏的结果就是
莫软软摇了摇头,不愿再往后想。
扶着李嫣坐下,正准备安慰几句。便见着自家爹爹扶着莫老太,朝院里走来,身后还跟着刘桂花和莫进虎。
除了她爹,其余三人皆是一副得意之相。看来她这个爹又被自己老娘给拿下了。
三人刚刚踏进屋里,便看见桌上刚买来的肉,和厨房里高高挂起的两只斑鸠。
莫老太正愁不好发作,看见眼前景象,便借题发挥起来,“儿啊,你如今看到了,这就是你的好媳妇啊。
家里这么多肉,却不知道孝敬我这婆婆一些,她有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嘛”。
李嫣站在屋里并未开口辩解,她只是目光痴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自己的丈夫,想看看他作何反应。莫软软亦是如此。
只有小甜儿,年纪小沉不住气,气急的开口道:“这是姐姐辛苦了好久,在山里捉斑鸠卖钱买来的,我们家都好久没吃肉了,姐姐这才去徐大叔家割了些肉来准备包饺子的”。
“轮得到你这个丫头说话嘛,你娘还未作声呢”。站在一旁的刘桂花训斥道。
见自己妹妹被训斥,莫软软当然不会默不作声。气势颇盛的瞪着刘桂花说道:“那也轮不到你来说话,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不知道三伯娘你跟着掺和什么”。
刘桂花想起前几日这丫头发狠的模样,有些胆颤。身子也往后缩了缩。
可反应过来,莫兴宏也在一旁。这丫头就算是再厉害,总不能当着她爹来打我这个长辈吧。胆子便也壮了一下。
对着莫兴宏说道:“二哥,你看,这丫头现在简直是变了个人一样,越发的没规矩了”。
莫兴宏并未理会刘桂花,而是放开扶着莫老太的手,走上前去看着李嫣,神情漠然的开口。
“我听娘说,你纵容软软顶撞奶奶,还出手伤了弟弟和伯娘,甚至分了家,这事是真的吗”?
莫兴宏此时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把事情弄明白,毕竟他跟李嫣生活了十几年,自己妻子的脾性还是清楚一些的。
可是这话在李嫣听来却是另外一层意思,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丈夫,却从来都不曾信任她,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却还是跑来质问她。心碎神伤,却并不作解释,只幽幽道出一句,“确实分家了”。
莫软软看见她爹这个榆木脑袋怅然得很啊,不过好在他还知道要问清楚事情得真相,倒也并不是那么无可救药,看来以后要多给她这个爹洗洗脑了。
莫老太抓住机会立即问责:“儿啊,你看她自己都承认了。你这个媳妇啊,要不得了”。
莫兴宏面露难色,看得出来,他还是舍不得李嫣的,可是李嫣却一点不见要解释的样子,他有些着急起来,虽是寒冷的冬天,额头上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莫软软看看她娘,再看看她爹,罢了罢了。她娘这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如果再不站出来说些什么,这两人最后怕是要和离了。
做戏做全套,对付她爹这样的人,要软硬皆施,以后得好好给娘传授些经验才是。随即调整呼吸,慢慢的走了过来,眼神幽怨的看着她爹开口怨怼道:“爹,你离家一月有余,娘日日都挂念着你,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为此憔悴了许多。为何爹一回来就对娘如此质问,娘和你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了,她是什么样的性子,难道爹你还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