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一回来对我和甜儿不闻不问也就算了,却立刻领着奶奶来问罪我们,在爹心里,娘和我们倒是抵不过奶奶几句话来得重要”。
先发制人,这点道理莫软软可不会不懂。
莫兴宏身形顿住,更是着急了些。他哪里是这个意思,不免有些慌张起来,连忙解释道:“软软,你这孩子,爹啥时候不在意你们了,爹只是想问清楚事情得真相,哪里是要责怪你们的意思”。
莫软软脸色淡然,声音清冷道:“奶奶说我顶撞她,打伤弟弟和三伯娘,爹可是亲眼看见了。奶奶和三伯娘一家的为人,爹难道不清楚吗”。
莫兴宏只觉得自己这个大女儿好似变了一个人,竟和以往不似一人。脸色一沉开口责备道:“软软,怎么说话呢,你奶奶刚才说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
一旁看戏的刘桂花逮到机会,赶忙上前来抓着莫兴宏的手臂,谗言道:“二哥,你看,当着你的面这丫头都敢这么说娘,可想而知,你不在的时候她是如何的不敬长辈。你该好好管教这没规矩的丫头了”。
刘桂花的这一举动刺激了一旁的李嫣。神情惊愕,眼含清泪,手指颤颤的指着毫不知耻的刘桂花。
“你”后面的话李嫣怎么也说不出来,那模样好似要哭出来一般。
莫软软脸色难极了,这刘桂花怕不是个傻子吧,她一个有夫之妇,她爹又是个有妇之夫,如此明目张胆的做派,真叫人看不下去。
好在莫兴宏也察觉出不妥,觉得不自在,立马抽回手臂,走出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李嫣脸色这才缓和一些。
饶是莫老太再老眼昏花也看到了刚刚那一幕,心里不免疑惑,看向刘桂花的眼神也凌厉起来。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应是想多了,应是刘桂花的无意之举,便也没有说什么。
刘桂花看见莫老太可怖的眼神,一时心虚,低下头来,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莫老太踱步上前,疾言厉色道:“老二,如今你也亲眼看见了。你自己说,你是要媳妇和这个不孝女,还是要我这个娘”。
莫软软早已失了耐心,饶是她脾气再好,也不会坐以待毙,任人抹黑。
“奶奶如此做法就不怕遭报应吗,哪有做娘的逼着自己儿子媳妇和离的,我们为什么分家相信奶奶没有告诉爹吧”。
莫软软阴沉着脸,眼里尽是愤怒之色。
继续对着她爹说道:“爹可知道,我为什么一改往日胆小懦弱的模样,变成现在这般。
也对,外人只道爹是如何的孝顺。爹一向有什么事都是听奶奶的。奶奶说什么爹就信什么。
爹怎么会在乎我这个女儿是如何九死一生,从鬼门圈里绕回来的。
爹也看不见甜儿脸上的伤,更看不见娘的伤心委屈”。
莫甜甜适时的冒出头来,一脸委屈的哼唧着:“爹爹,是虎子哥哥先抢我的鸡蛋羹的,还动手打了我,甜儿流了好多血,姐姐为了保护我才动手伤了虎子哥哥。
还有前段时间,虎子哥哥为了抢我们的芝麻饼,把姐姐撞到水里去了,姐姐烧了好多天差点就死掉了,甜儿差点就没有姐姐了。
奶奶还不肯拿钱给姐姐请大夫,娘亲就多烧了几盆水给姐姐擦身子。奶奶就说我们是赔钱货,直会浪费家里的柴火。
奶奶还说我们偷了家里的鸡蛋,让我们跪下给虎子哥哥道歉。可是王婶子都说了,那两个鸡蛋是她借给娘的。
可奶奶和三伯娘还是不相信,非要让姐姐跪下认错。还当着好多叔叔婶婶的面骂娘和姐姐是小贱人。
姐姐受不了委屈,才找来里正爷爷分了家”。小不点一件一件的控诉着,不知何时竟哭的眼泪汪汪的。
看着女儿额头上结痂的伤口,莫兴宏彻底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的,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阿嫣和女儿竟受了这么多委屈。
莫兴宏就这样站立在原地,神情呆滞,一时反应不过来,好大一会都动弹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才神情愤然的开口质问起莫老太,“娘,甜儿说得可是真的,你当真做得如此过分”。
莫老太见势头不对,便又向故技重施,上演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做派。
“我的儿啊,如今是连娘的话都不听了,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如今,你竟然为了个丫头就来质问你娘我,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莫兴宏此时正在气头上,莫老太这招哪里还好使。
只见莫兴宏依然黝黑着个脸,神色气愤道:“娘,你平时闹闹也有算了,我只当你年纪大了,需要人来迁就。
可软软昏迷不醒的时候,你竟然连大夫都不请,要是软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想没想过儿子的感受”。
莫老太见这招不好使了,眼睛滴溜一转,立马想出一招。
“好,你这不孝的东西,如今眼里只有媳妇儿,没有我这个娘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不如死了算了”。
莫老太说完就作状要撞向那残破不堪的墙壁。
刘桂花和莫进虎见状配合着演戏,连忙上去拉扯着,假意劝解道:“娘,你别做傻事啊,二哥这样孝顺的一个人,不会不管你的”。
“是啊奶奶,你别这样,你还有我呢,孙子以后会好好孝敬你的”
几人演的十分卖力,莫软软见状猛翻白眼儿,这几人的演习的功夫,在她们那个时代,可谓是一流的演技派啊。
瞧瞧,她爹又快招架不住了。
莫兴宏虽然心里有气,但见莫老太寻死觅活的样子,毕竟事自己的亲娘,还是有些不忍。
看见眼前的情景,想要上前拉着他娘。却被李嫣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