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桔茫然把资料递给了他。
他翻了几页,看到最后,眉头蹙得越来越深,他问:“这是哪儿来的。”
姜时桔便同他讲了下午同秦芮见面的事情,最后她道:“我一直没和你说,虽然我从没想过找我的亲生父母,但是内心却一直好奇,他们当年为什么要抛弃我。”
“我曾无数次想过,他们可能是未婚先孕的学生,也可能是重男轻女的愚昧农妇,甚至想过,他们当年可能没办法养活我”
她甚至也怀疑过,他们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就是没想过,他们会如此惨烈的离开这个世界。
秦衡衍静静的听她说,心里揪作一团,他搂住她,半晌后,低声道:“我们姜宝,无论是亲生父母,还是养父母,都是很好的人,所以现在,没什么遗憾的了,不是吗?”
想到凶手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早已被执行死刑。
姜时桔点了点头,鼻腔一片酸涩,“我知道,但是,为什么还是那么难受呢?”
秦衡衍轻抚她的发丝,“你可以难受,但别难受太久,不然他们在天上看着,也会心疼的,我也心疼。”
姜时桔哽咽,“嗯。”
秦衡衍:“乖,我们过得幸福,一切都才有意义。”
这一晚,他一直搂着她睡,时刻不敢松懈,半夜醒了也会先看看她的状态如何,见她沉沉的睡着,才放心闭上眼。
姜时桔沉沉的睡了一晚,天色微微亮,她醒来,见秦衡衍不在身边,皱着眉起身,出了卧室寻他。
她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黏他了。
秦衡衍在厨房,见她光着脚走了出来,立马关了火,扯下围裙,走过来将她抱起来,“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地上凉。”
姜时桔睡眼惺忪,声音软绵,“我以为你走了。”
秦衡衍低头,用唇去蹭她的,“放心,你不醒,我不会走的。”
他又把她抱到松软的床上,俯身亲了亲她额头,“再睡会,还早呢,睡醒了起来吃早饭。”
姜时桔乖顺点头,“嗯。”
再次醒来,是在他怀抱中,她一仰头,便看见秦衡衍正闭着眼睛小憩,他的下巴颏泛青,有微微的胡渣,她手指抚上,轻轻摩挲,低声道:“还好,有你在。”
还好她的世界有他在,好像一切都没那么难了。
秦衡衍捉住她的手,眼里皆是温柔缱绻,“也还好,有你在。”
两人相拥,只是抱着,却觉得两颗心靠的极近,窗帘的一角飘起,姜时桔瞟了窗外一眼。
她讶异:“秦衡衍,下雪了。”
下床,踢踏着拖鞋跑去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北城的市中心被初雪覆盖成一片白色。
她怔忪片刻,抬头看向天际,雪花不断下落,像是信号一样落在她心尖上。
她不信神佛,却在此刻无比虔诚,心底响起一个声音:他们过得太苦了,拜托,下辈子,一定、一定要有一个好归宿。
肩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羊绒毯,秦衡衍站在她背后,将她整个人环在怀里,一同望着窗外,“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姜时桔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调,回应道,“是呢,是初雪。”
神奇的是,短短不到两年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化如此之大。
秦衡衍靠近她耳畔,勾着唇角蹭了蹭她的耳垂,“老婆,据说在初雪接吻的人,会一辈子在一起。”
姜时桔皱眉,“你这是哪里看到的说法?”
不会是什么恋爱百科全书,情侣必做十件事之类的“科普类”读物吧?
正要问,秦衡衍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低头吻了上来,这吻攻城略地,肆意霸道,不容拒绝。
姜时桔在他怀里转身,踮起脚,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加深。
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房间内未开灯,光线阴暗,两人在落地窗前拥吻,只能闻见唇齿纠缠中的旖旎声音。
姜时桔只觉此刻像是处在茫茫天地间,世界只剩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