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桔一个人去了江城,落地后她给秦衡衍发了条消息报平安,在机场租了辆suv往目的地赶。
她这次来江城,并没有提前和秦衡衍说,最近集团架构调整,人事变动,核心部门忙的焦头烂额,他留下来坐镇是最好的。
秦芮给她的资料中,显示生父母是在他们生活的小县城下葬的,小县城距离江城市中心有三十公里的距离,出了机场高速,地势越来越高,她身上穿了一件薄的羊绒衫,明显感觉到一丝冷意,只好找了个服务站停下车,从行李箱拿了冲锋衣出来套上。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开了近一个小时的车,姜时桔把副驾驶调平了些,躺着闭目休息。
她迷迷糊糊做了些梦,有悲有喜,醒来时一些场景依然记得,寂静的车厢内,手机铃声让她瞬间清醒了些。
按了接听键,秦衡衍语气掩饰不住的担心,“老婆,你去江城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他刚开完董事会,看到消息时才意识到姜时桔人已经在江城了。
“我这次过来想多待一段时间,看看他们生活的地方,阿衍,你若是陪我过来,时间不太合适。”她刚睡醒,嗓音有些哑,几句话全是为他着想。
秦衡衍心里已经软成一塌糊涂,“你叫我什么?”
姜时桔低笑,又轻声唤他:“阿衍。”
从小到大,很少有人这么叫他,他竟第一次觉得这声“阿衍”如此好听,“我现在真的很想在你身边。”
姜时桔知道他仍是不放心,安抚道:“你好好工作,等我回去。”
两人又聊了会,姜时桔看了眼时间,心想得抓紧时间赶路,这才挂了电话。
她停车的地方坐落在山林中,万籁俱静,空旷的天空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她一路开上了山,在一处墓园停了下来。
说是墓园,这里更像是一处荒凉的野山坡,门口有个破败的小屋,上面的牌子歪歪扭扭的写着管理人员的信息。
房间里没人,可见如此荒凉的地方自然是没人来打理。
她往里走,看到零零散散的几处墓碑矗立着,甚至有几处新添的坟头,只简单插了个花圈,无名无姓。
姜时桔在一处布满尘土的墓碑处停下脚步,她看到了上面写的名字:李治泉、张蓉。
以及中间的墓文:夫妻同眠 永不分离。
姜时桔蹲下身,用手将尘土抚了去,静静看着墓碑,思绪飘的越来越远。
如果他们还在,大概每年清明节会根据当地的习俗,带她来登高,回去的路上,会顺路捡拾林子中的菌子
北风起来了,一旁的树簌簌作响,太阳落山了,姜时桔起身,敲了敲蹲麻的腿,开车往山下走。
在县城找了个酒店,这一夜睡的不算踏实,总是半梦半醒,直到天蒙蒙亮,她才有了困意。
这时,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下,她看到秦衡衍弹出的消息,瞬间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秦衡衍给她发的消息是:“老婆,你醒的时候给我个消息,我在酒店大堂。”
姜时桔连睡衣都没换,推开门穿着拖鞋奔了出去。
电梯的数字一点点下降,她的心跳的极快。
“叮!”电梯门打开,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沙发处,抬头与她视线对视。
秦衡衍嘴角勾了勾,起身,迈开长腿朝她这边一步步走,姜时桔嘴唇紧紧抿着,几乎是用跑的,到了跟前一把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