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凝侧身避开,“吴公子,今日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
她目光不可避免的落到了吴磐后方的傅煜珩身上,定定神,她继续道:“你快起来吧。”
吴磐听话的直起身,应的干脆,“行,我听你的。”
姜叙言察觉到了宋婉凝不自在,上前挡住吴磐那直白的视线,“行了,你说你要道歉,现在宋二姑娘原谅你了,可以走了吧?”
他说着又压低了声音,“你瞧瞧这满院子,都是来看你笑话的。”
吴磐再见佳人的心愿已经达成,而且也获得了原谅,索性将背后的杜鹃花枝取出递给宋婉凝,“宋二小姐,还请收下。”
宋婉凝没有动作,却不想那两段杜鹃花枝被一只清隽修长的手截走了。
宋婉凝顺着目光看过去,见那人正是傅煜珩,她方在屋里平复下来的心尖不可避免的又颤了起来。
来了来了,他要开始复仇了。
不知道她的下场惨还是在院子角落里宋婉钰的下场惨。
说起来宋哲宴还真是点背,总共就俩女儿,还都得罪了同一个人。
不过得罪了也好,她又能回庄子了,正神游着,不防却听见傅煜珩那清润好听的声音,“泽之,你适可而止,给姑娘家留点脸面。”
宋婉凝心中纳闷,“咦?”
姜叙言也道:“对,你皮糙肉厚的不防事,可人家一个小姑娘被你架在这被人围观这么久,太不合适了。”
“是我考虑不周。”吴磐挠头,两手挥了挥,“大家都散了,该赏花赏花,该下棋下棋,别都堵在这了。”
吴磐紧接着又朝宋婉凝笑了笑,“那隔日我再去府上备份厚礼。”
话落,他招呼着大家赶紧走。
宋婉凝蓦地舒了一口气,正要折身找姜璇与傅珈安,正巧对上一双漆黑墨眸。
是傅煜珩!
宋婉凝都快疯了,他究竟想干什么?
然而那双墨眸的主人只是颔首笑了笑,当即随着吴磐离去了。
“呼~”宋婉凝重重舒了一口气,或许他已经不记得那天的事了。
也对,中了药后神智可能会混乱,而且她的穿戴变化之大,是以忘了她也正常。
这可太好了。
几人再次回到屋里,同时姜璇又请了几位关系好的世家嫡出小姐,一些关系疏远的或是家世不甚显赫的,她便让庶妹招呼。
宋婉钰坐在凉亭里越想心里越发不痛快,为何她要在这陪些低等官阶的小姐,而宋婉凝却能在屋里。
不仅如此,屋里还有傅世子的妹妹,以往她挤破头都没办法在她面前刷个脸熟的,结果今日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宋婉凝拉去做了好朋友。
她越想越怄得慌。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女红还不是惨不忍睹。
“钰儿,你说什么?”身边户部员外郎家二小姐郑漪问她。
宋婉钰打了个激灵,她说什么了?
郑漪见她一脸的懵然,又将她方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你说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女红绣的惨不忍睹,你在说谁?”
以往宋婉钰都不屑与郑漪说话,一个从六品官职的庶女,哪里配她赏脸,然而现在或许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搅上一锅浑水,正好让宋婉凝吃吃瘪。
眼珠转了几转,宋婉钰捻起手帕掩住红唇,“我没说我妹妹不善女红,你可别乱代入啊。”
在座的大多是庶女,不说所有,但是大部分人小心思都有些重,而且庶出与嫡出子女本就对立,有了这个筏子,不少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钰儿,我就说你人太好了,你妹妹在庄子里呆了八年,可不就把心放野了吗?甚至用脚趾想想她的女红也好不到哪去,你何必还要替她遮掩?”郑漪如是道。
这一说法得到不少人赞同。
宋婉钰脸色不大好,然心里都快笑死了,“都说了不是我妹妹,你们别乱说。”
“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知道了?”郑漪站起身,拉着宋婉钰去找姜盈,也就是姜璇的庶妹。
宋婉钰假做挣扎着,“啊呀,漪儿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在外面看看花草不好吗?”
“不好,日头这么晒,都把我晒黑了。”郑漪闷头往前走,“你就别拦我了,看人吃瘪不比晒黑强?”
宋婉钰勾了勾唇,怕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又赶忙将表情换成一副担忧样子。
毕竟一路上不只她们二人,还跟了许多看热闹的。
到了姜盈那,郑漪将事情扭曲着讲了一遍,姜盈立刻遣侍女去问姜璇。
今日是姜府办的赏花宴,即便姜盈日常与姜璇有多少不痛快,为了姜府的脸面都必须把事情做圆满了,否则丢的便是她们姜府的人。
姜璇听到门外侍女的禀告之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她们打哪来的回哪去?一天天正事不做,净搞些歪门邪道。”
“对。”傅珈安也说:“阿凝,外人的眼光不必过多理会,做好自己就行,而且我与璇姐姐也不是因为你绣花多好看才喜欢你的,我们单纯就是喜欢你的颜。”
宋婉凝汗颜,没想到这两人竟如此直白。
将手与两人交握,她笑了笑,这一笑便如骄阳破云般绚烂,直晃人眼,“我知两位姐姐待我好,但我也不是怕事的人,更何况屋里还有其他姐妹,我今日躲了不就更让人看不起我,让她们进来吧。”
“行吧,让她们进来,左右不过耍几句嘴皮子,我就不信还说不过她们。”姜璇点了点头。
侍女将在外候着的人引进屋,果然宋婉钰在列,而且还一副无辜小白花的样子,满脸都是愧疚之色。
宋婉凝叹了声气,这演技还差点火候,如果眼尾不那么上扬便好了。
郑漪开门见山,“璇姐姐,我们在外歇得无聊了,我斗胆谏言咱们组个女红比试可好?彩头便是园子里那株川赤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