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获胜(1 / 1)

姜璇心下不爽,那丛川赤芍可是外祖母特地从关中给她送来的,暂且不论价值几何,就是那份心意她也不能割舍。

脸色沉了下来,她正要呵斥郑漪,结果被傅珈安拦住了,“我看郑家小姐是真的无才,你可知那丛川赤芍有多珍贵,罢了,也不怪你,有人都能拿你作挡箭牌,能聪明到哪去。”

郑漪有心想要反驳,然傅珈安的身份光是说句话都是抬举她。

傅珈安将头上玉簪取下来,“本小姐今日高兴,彩头便由我出了,这可是皇后娘娘赏我的。”

郑漪本不满傅珈安的阴阳怪气,可见到那支玉簪后,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皇后娘娘赏的!有了这支金簪添妆,今后嫁人去了婆家都能被高看一眼。

“那便多谢傅小姐了。”她极快地点点头,生怕傅珈安后悔似的。

宋婉凝瞧着那只簪子的水头摇了摇头,这可是极品玉。

也罢,大不了她尽力赢下来再将簪子还给傅珈安就是了。

如此一来,这场女红比试便不只是屋内这些人参加了,毕竟谁都想要那支玉簪。

姜璇临时遣了仆从去置办绣绷,很快一厅的姑娘们便坐好了,姜璇还特地请了母亲及几位夫人做评审。

一场临时的女红比试开始了,宋婉凝没有着急绣,而是在脑海中回想了番那丛川赤芍的样子才开始分线。

郑漪碰了碰旁边宋婉钰的小臂,“瞧瞧她,肯定是慌了才没下手,不知道她能绣出什么德性。”

宋婉钰不察被碰了一下,针尖骤然戳到指腹,一滴血珠冒了出来粘在了绣绷上,差点没气死她。

没有回话,她继续埋头绣了起来。

厅里姜夫人瞧着一溜水葱似的姑娘垂首,玉颈如蝤蛴,侧颜秀美,心里暗暗点头。

怕影响她们下针,还特地压低声音与旁人道:“我们当年哪有这么踏实的时候,恐怕就想着出去玩了,真是一代比一代强。”

日头从偏东方向移至正南,时间也一点一滴过去,有了第一位小姐的收针,大家陆续也完工了。

傅珈安没下场绣花,她本身家世最高,来这里算是顶顶的脸面了,而且彩头也是她出的,没必要再招惹一身骚。

她百无聊赖的坐在宋婉凝与姜璇中央,左探探右瞧瞧。

最开始瞧见宋婉凝绣的花她只以为宋婉凝的技艺在中游,可直到那些露珠活灵活现地嵌在花瓣上,她惊了。

乖乖,原来她家阿凝这么厉害的吗?

宋婉凝将绣绷凑至樱红的唇,洁白贝齿点点露出,线“啪”的一声咬断,香帕绣好了。

因她绣的不算快,彼时屋内大多数姑娘都完工了,郑漪和宋婉钰赫然也在里面。

郑漪还在与宋婉钰咬耳朵,“装模作样,我看她到底能绣出什么花儿。”

随着最后一位姑娘落针,整场比试进入尾声。

怕身份作碍,姜夫人甚至将帕子打乱,直接让大家评比。

最终选出来的有三张帕子技艺最是精湛,一方是墨竹,竹骨挺拔,分布错落有致;一方是芍药花,露珠儿活灵活现,花瓣精美,两只蝴蝶围着凑趣,妙趣横生;最后一方是两尾锦鲤,鱼鳞片泛着光泽,佐以水草落花点缀,惟妙惟肖。

姜夫人犯了难,这三个都好,真真是不知道选哪个了。

正当几位夫人犹疑不决的时候,傅珈安道:“夫人何不将帕子反过来瞧瞧。”

姜夫人合掌,对啊,反过来看看针脚,这也是评判的依据。

结果将帕子刚翻过面,几位夫人齐齐震惊了。

“这,这……”姜夫人难得说不出话。

刚才郑漪瞧见了,三方帕子没一个是她的,不过也没有宋婉钰的,这下她心里平衡了。

既然没有两人的事,郑漪也没了顾忌,“夫人,可是如何?”

有人打头,姑娘们都齐齐问了起来,姜夫人扫了厅里的姑娘们一眼,“这方芍药香帕获胜。”

众人都围了过去,对比三方帕子,这丛芍药算不上寓意多好,一是不如墨竹清逸坚韧,二又不如锦鲤吉祥好运。

宋婉钰躲在后方问,“夫人为何选这一方?”

“因为这是双面绣,正面是粉白色花瓣,花瓣层叠细密,粉嫩娇艳,反面是白色花瓣夹杂了些粉絮色彩,高洁明亮,尽显端庄。”姜夫人将手帕翻转过来,“这是哪家小姐所作?”

众人齐齐噤声,隔了一息,傅珈安拉着宋婉凝上前,“夫人,是阿凝绣的,我们阿凝果然厉害。”

宋婉凝屈膝,“献丑了。”

姜夫人忙将宋婉凝扶起来,“好孩子说的哪里话,怪不得璇姐喜欢你,就连我见了都欢喜的不行。”

宋婉凝腼腆一笑,“多谢夫人抬爱。”

位于圈外的宋婉钰趔趄了两步,“不……不可能啊,明明墨兰说她绣……”

差点她便将事实说出了口,然而即便吐了几个字,大家也从里面勘察出了真相,这怕不是宋婉钰故意设局想要宋婉凝出丑吧!

结果自己信息有误,反倒弄巧成拙。

一时间,大家对她避如蛇蝎,就连郑漪都错后了两步。

宋婉钰垂下头,佯作没读懂大家的目光,将自己五感封了起来。

宋婉凝推拒了傅珈安递过来的玉簪,“我将这方帕子赠你,赶明你再回我一方可好?”

傅珈安噗嗤一下笑出声,“瞧瞧,还是我们阿凝可人,知道我这簪子意义非凡,恐怕是故意赢来让我少出血的吧?”

宋婉凝打趣,“对,京中诸位姐妹绣技高超,我就是怕赢不了才做的双面绣,无非是取个巧罢了。”

“我们阿凝最是厉害,一句话将我们大家都夸了。”姜璇也笑,“要我说之前关于你的谣言,绝对是有心之人故意传的。”

一说到这,冯姨娘的脸皮骤然挂不住了。

姜夫人摆摆手,“行了,坐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出去转转,松松筋骨。”

经此一遭,宋婉凝与姜璇、傅珈安关系更加熟络。

眼瞧着一场赏花宴落了尾声,待她要离开时,姜璇极为不舍,“阿凝,等过几日我给你下帖子,咱们还出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