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梦境(1 / 1)

“提亲?”宋婉凝身子一僵,着实是被这个消息给骇住了。

傅珈安笑得眉眼弯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宋婉凝却是满脸不赞同,“不要吧……我还小,刚及笄没几日。”

傅珈安:“我知道啊,但是提亲又不是成亲,反正吴磐可是央了我哥哥去给他当说客,扬言誓必要把他伯父拿下。”

宋婉凝:“你说吴大人?”

“对啊,吴磐的父母在外地赴任,他的事都归吴大人管。”傅珈安道:“你想啊,吴磐的伯父是你父亲的上峰,如果你能嫁给吴磐,那你父亲不得被你狠狠压制住了?

相反,如果你嫁给一个背景不甚深厚的人家,那你父亲岂不是反过来要拿捏你?届时随便他使个什么法子,你未来夫君都得折腾你。”

在这之前,宋婉凝从来没有考虑过成亲的事,可既然珈安姐姐提起来了,她却是真的在想这件事是否可行。

傅珈安见宋婉凝沉思的样子,笑得如银铃般清脆,“哦~原来我们阿凝恨嫁了啊,哈哈……”

宋婉凝立刻回过神来,气得追着傅珈安跑。

两人的丫鬟都成了傅珈安躲避追击的工具了。

隔了许久她们才消停下来,宋婉凝想到傅珈安比自己大,于是随口问了一句,“珈安姐姐,你的亲事如何了?国公夫人给你定下来了吗?”

傅珈安应的干脆,“没有,我跟你悄悄说。”

她说着便将声音压得很低,“我母亲说再过几年待皇上大些了让我入宫。”

宋婉凝双眸倏地睁大,“当真?”

傅珈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手中团扇,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

宋婉凝此时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小皇上今年才几岁?八岁?还是九岁?

而珈安姐姐却是去年就及笄了,怪不得她这么优秀,却是一直未说亲呢。

傅珈安用掌心覆住宋婉凝的双眼,“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否则我不可敢保证会亲你一口。”

宋婉凝真是被气笑了。

傅珈安叹了声气,反过来安慰她,“你想想啊,我身为一等国公之女,荣华富贵享受了不知凡几,其尊贵程度与公主都不差,但是比起她们我又幸运太多了,最起码不用去外邦和亲。”

宋婉凝感觉眼眶都湿润了,她把眼上的手拉下来,深深抱住了傅珈安,“珈安姐姐,如果你不想一定要跟我说,沈家虽位低,但是陆路、水路都有成熟的路线,哦,对了,海路也有。”

剩下的不必说,傅珈安也知道是何意思。

不过她目前没有这种想法,等真有一天,她喜欢上了别的男子,或许可以尝试着为自己争取一下。

安慰地拍拍宋婉凝的肩,傅珈安笑言,“好。”

不过,她猜测,那一天许是不会到来……

与此同时,京城最大的茶楼里,傅煜珩、姜叙言、吴磐约在一起喝茶。

其实说起来,他们的友谊来的有些奇特,均是不想成亲。

而吴磐明明是三人里最纨绔不正经的一个,反而又是最先起了娶妻心思的人。

他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叭叭的磕着,“傅世子,你还真是应了你的字,修远,路漫漫其修远兮,我让你想个劝动我伯父的法子,你想了几天了,怎么还没动静?

再拖下去,我可就被兵部右侍郎家的侄子抢先了。”

一想想兵部那些蛮人,吴磐就心塞。

要真让那人得了手,凝妹妹的小身板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傅煜珩目光薄凉的瞥他一眼,“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个?我还在当值呢,在位期间擅离职守,如若被揪住了,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姜叙言做起和事佬,“世子,泽之他也是心直口快,你别跟他计较。”

傅煜珩端起茶盏,只嗅着茶水香气,没有喝。

吴磐把瓜子扔下,拿起折扇给傅煜珩扇风,“世子,嘿嘿,我错了,你就当帮帮我,也帮帮凝妹妹。”

傅煜珩的发丝随风舞动,额间干爽,一点汗滴都没有,而吴磐却是满头大汗。

“真想娶凝妹妹?”傅煜珩问。

姜叙言的心却是在此刻提了起来,其实他也何尝不是心悦凝妹妹,只是他父亲的官职不比吴大人。

他只能谨小慎微的,将那些小心思掩藏起来。

吴磐点头如捣蒜,垂在鬓边的垂璎发带随着头一同晃动,“想,做梦都想,嘿嘿,你不知道,我前天夜里睡觉还湿了裤子。”

傅煜珩眉心微拧,将茶盏重重放在桌面上,发出“嚓”的一声碎瓷声。

“怎么?正常反应而已,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吴磐不乐意了,“再者说了,我自从见过凝妹妹都没招过通房,做个春梦而已,难道不行?”

傅煜珩深吸了口气,“你少用这些污言秽语来脏我的耳朵。”

“嘿,你小子!”吴磐不再理他,转而勾住姜叙言的肩,“你做过春梦吗?别告诉我你没有!”

姜叙言脸憋得通红,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保持缄默。

“胆小鬼。”吴磐像是洞穿了一切,直接嗤了声,“我就是心悦凝妹妹,我就是想娶她,做梦都想,你们就说帮不帮吧,不帮的话我今儿个自己去找伯父。”

傅煜珩面无表情的道:“其实你想娶她简单的很,直接跟你伯父言明沈家巨贾,只要娶了凝妹妹,相当于将半个沈家抓在手里。”

“当真能成?”吴磐将信将疑。

傅煜珩端起茶盏啜饮,不再理他。

他也说不清自己心里为何烦躁了许多,就连清爽的身子现在都有些发汗。

啧,这种感觉可真不好。

复将茶盏放下,他没了再待下去的心思,“我回去当值了。”

然而他回到府衙之后,心神依然不宁。

以往这些公文他可以一目十行,然而今日他却是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起来却想不通整句话的意思。

心中躁动不堪,他又想到吴磐今日的话。

春梦,或许他也做过……

他被宋婉钰下过药那天,在牛车里,她曾草草给他纾解过。

待最上头的那一波欲望压下去以后,他狼狈的赶回了府。

本以为再也无事了,晚上他竟然又梦到了白日的情形,然而梦境与现实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