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唐氏(1 / 1)

宋婉凝:“我?”

傅煜珩拿着披风上前,给她披在了肩上,“不是你说让我离间张景焕与戚远道?我打听到戚夫人不能生育是曾经落过胎,而那一胎极大可能是中了毒。

此次她进京就是要将福建的宅邸放空,从而放松内外院之人的警惕,以便她彻查当年之事。”

宋婉凝着实被这则消息惊到了,“中毒?”

傅煜珩颔首,“是,据她身边婆子说的,但这个婆子也不是一直跟着她,只是日常透过戚大人与戚夫人交谈以及大夫诊脉的间隙推测出的。”

宋婉凝倒吸了口凉气,她是真没想到堂堂福建总兵夫人还被人如此暗害过。

眼瞧着城门口王和裕正在与马车前的侍卫交涉,宋婉凝叹了声气,“所以你是故意放出消息,那暗害戚夫人之人是张大人麾下的?”

“没错。”傅煜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戚夫人因为不能生育,曾经张罗着给戚大人纳过妾,然而戚大人坚决不同意,戚夫人则更内疚了。

有时只要有一丝怀疑就能在人心上插下刺,而且这事戚大人说了不算,只要戚夫人信了就行。”

宋婉凝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戚夫人有些可怜。

傅煜珩揉了揉她的发,“不必多想了,万事走一步看一步。”

迎面吹过来一阵寒风,宋婉凝蓦地打了个冷战,她也不想再看了,索性直接阖上了窗子。

与此同时,城门口的马车里探寻过来一双打量的视线。

戚夫人唐氏总觉得方才有人在看她,然而在她顺着车窗看过去时,又什么都没看到。

王和裕还在她面前打转,“夫人,小子瞧着您腰间那枚玉佩挺好看的,能让我看看吗?”

他一个外男怎好扒着人家的腰腹看,只能这样撒泼卖乖了。

唐氏下意识抚住了玉佩,这下王和裕是丁点都看不到了。

“抱歉,此物是夫君赠与我的,实在不便让大人查看。

您方才说我马车里是张大人,如今您看也看过了,这马车里只有妾身一人,如今我可能通行了?”唐氏的语气很是客套,而且身上也没有那种久居高位的盛气凌人之感。

王和裕这下更尴尬了,“哦……自……自然,夫人您请,今日是小子唐突了。”

唐氏笑了笑,“无碍,我这里有盒茉莉香片,是福建特产,大人不妨拿去尝尝。”

王和裕直挠头,“这怎么好意思。”

唐氏使了个眼色,她身边大丫鬟直接给他递了出来,“大人收着吧,我们夫人最是爱护子辈了,您今日在城门口吃了这么久的冷风,夫人瞧着也于心不忍。”

王和裕鬼使神差的接下了茶叶,唐氏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垂眸笑了笑,王和裕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宋婉凝,方才她也是这样朝他笑来着。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俩人……嘿,还都挺有意思。

他躬身行礼道过谢之后便将马车放行,深深嗅了嗅茶叶的香气,王和裕继续盘问起后方的马车。

一连将近半个月,宋婉凝一无所获。

她也知道,这样盘查来京官员的马车能查出来的几率很小,毕竟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而且玉佩这种东西,丢了的话再佩就是了,不一定要与先前的一模一样。

可她终究还是有些不死心,那人就像是悬在她头顶的刀,他在暗,她在明,万一那人是忠国公府的死敌,说不定哪日他就会将母亲婚前失贞的消息爆出来,届时可是个大麻烦!

她不想连累忠国公府!

依旧是城门口茶楼里,她望着那来来往往的马车,心里一阵寂寥。

正在她神游的时候,视线中突然闯入一抹清瘦又坚毅的身影。

已是滴水成冰的天气,然而他穿的极为单薄,身后的披风因为马儿驰骋,被风刮得猎猎作响。

春桃小声惊呼,“小姐,是姜公子,他回来了!”

宋婉凝扶着窗棂的手指一蜷,紧接着自城门方向又赶过来一道身影,竟是吴磐。

她已经许久没见过二人了,尤其是吴磐,自从她与傅煜珩定亲,两人在茶馆见过那面之后,便再没见过。

她只是听说过他的消息,原来吴磐不再游手好闲,吴大人给他在光禄寺找了个寺丞的缺儿,算是在赵冀眼皮子底下,倒也算稳妥。

而今日她竟一下子见到了两人,一时间,她内心陡然升腾起一抹惊慌。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关上窗子的时候,城门里又走过来一人,是傅煜珩!

宋婉凝眼前黑了黑,实在怕姜叙言与吴磐二人合力打他一顿。

好在三人并没有发生冲突,傅煜珩与两人隔得远远的叙了几句话便分开了。

傅煜珩有所感地抬头看向了茶馆二楼的窗子,无声冲她笑了笑,“无事。”

待他进了茶馆之后,宋婉凝忙迎了过来,“你是特意来接姜公子的?”

傅煜珩:“是。”

宋婉凝知道他不好受,任谁能想到本来是极好的兄弟,却因为立场问题,生生成了敌人。

傅煜珩笑着给她暖手,“说到底还是我自负了些,本以为只有吴家参与到官盐私售一事,没想到姜家也掺和进去了。

叙言不比吴磐,他心思重,我们现在能做个点头之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宋婉凝感受着他掌心的体温,心中一片柔软,“等一切尘埃落定了,你们说不定还会拾回友谊。”

“再看吧。”傅煜珩不欲多说这些,遂换了话题,“近几日天冷了,有赤影在这里盯着,你不必日日过来了。”

宋婉凝又何尝不知,除了留在驻地的官员,抵京的人员已经到的七七八八了。

傅煜珩察觉到她有些低沉,将她小心搂在怀里,“舅舅说的对,悬了八年的谜团,不是一日之功,此事我会继续盯着,你放宽心便是。”

宋婉凝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内心一片温软,“我知道,其实我还想了一个办法,既然这样抓不到他,我索性用玉佩作饵来钓他。

这些日子我就将玉佩戴在身上,多出去转转,哪怕碰不上那些官员,夫人总能碰上几个吧,我就不信了,不能一个人都认不得这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