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神秘女子(1 / 1)

“上好的碧螺春一壶,两位请慢用。”

叶甜从小二手中接过茶壶,给柳玉宁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愧是二十两一壶的茶,茶汤清澈,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一杯下肚,叶甜忍不住咂嘴回味。

柳玉宁早就习惯了这样味道的茶,但看叶甜品得入神,忍不住学着她的样子回味起来。

口腔中残留的微苦被翻滚的津液稀释,只剩茶味与清甜。

果然,要想做一个敏锐的商人,在各个细节上都不能放松警惕!

柳玉宁握拳,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能和叶甜比肩的商人。

只是……

她望向空着的座位,和早已准备好的茶杯,不禁担心起来。

叶甜想找的那个人,真的会来吗?

她们两个会不会很合拍?

若是聪明人,岂不是叶甜对她的偏爱又要少几分?

几个问题萦绕在心头,柳玉宁变得异常沉闷,连喝好几杯茶,像是在借茶消愁一般。

等了约么半个时辰,柳家的小厮出现在楼梯口。

身后空无一人。

“小姐,叶姑娘,那人……没寻到。”

柳玉宁明显来了精神。

叶甜皱着眉“嗯”了一声:“辛苦了,若是有她的消息,烦请即时告诉我。”

等小厮走了,又抬头问柳玉宁:“当初怎么遇到她的,可以再和我说一遍吗?”

叶甜想寻的,便是给柳玉宁提供低价锦盒的商人。

据柳玉宁所说,那人是在街上碰到的,也不知从哪里看出她要买锦盒,拉着她袖子,说

有货,神秘兮兮地拉着她进了小巷,悄悄从包裹里掏出锦盒。

“……我只记得,她穿了一身破布衣裳,全身裹得严实,脸上蒙着面纱,还戴着男人一样的大斗笠。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好像怕我看到她的眼睛似的。”

这么神秘?

“当时我害怕极了,还以为遇到抢劫,可是又抵不过好奇心,硬着头皮跟她进了小巷。不过好在我好奇心重,不然就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

后半句隐约有些炫耀的意味。

“真棒,还有别的吗?”

只是敷衍的一夸,柳玉宁像是吃了猫薄荷的猫,兴奋地抓住叶甜的手。

“对吧对吧,若是换了其他女子,想必没有和她进巷子的胆量,也就是我,从小云游四海,饱读诗书,耳聪目明,才能抓住机会!”

叶甜有点头疼,平时看着挺好一个人,怎么一夸就像小孩子一样。

柳玉宁还在喋喋不休,直到离开的小厮再度折返回来。

叶甜一喜:“有消息了?”

“呃……还没有。”

“可知她姓名?”

“也……也不知。不过方才我去小姐说的偶遇之处又打听了一番,周围的小摊贩倒是知道些她的故事,不知是否有用,便急着赶来,告知小姐和叶姑娘。”

“快说来听听!”

“据说最初的时候,那女子有固定的小摊卖胭脂,颜色新奇,价格低廉,包装又极好看,吸引了不少主顾。

……某天有官家小姐来闹事,偏说用了她的胭脂生了口疮,砸了摊子,取她钱财,争夺中那女子还破了相。

……自那以后,没了胭脂摊子,那女子成了行脚商,到处游荡,也不卖胭脂了,什么都鼓捣,和人做生意都神神秘秘的,很少和周围人讲话。

有人说,她在胭脂里加了特殊的香料,被发现了心虚才不卖的。

还有人说,她也是官小姐,但是庶出,家里有嫡姐压着,没钱没吃食,又无良配,这才从商。那天闹事的便是嫡姐,也是经父亲嘱意才做的。”

小厮小心翼翼地看了柳玉宁一眼,又补充:“在我们闽南,有养家的本事,无论做什么都是好的。不过中原、西南离皇城近些,故而门第观念重些,对经商颇有微词。”

柳玉宁愤愤拍桌。

“都说男子负担重,要立业,要养家,可这些狗男人,讨了一个又一个娘子,却连姑娘家做些生意都要搅扰!”

原本担心神秘女子分走叶甜的喜爱,此时却是柳玉宁更心疼她,恨不得现在就抱紧她狠狠疼爱。

叶甜狡黠一笑:“你觉得,她是不是好的合作对象?”

柳玉宁疯狂点头:“听来就是聪明但苦命的女子,有经商头脑,只是缺个施展拳脚的地方。”

“我有一计……”

叶甜探身越过矮桌,附耳低语。

小厮自觉退下,一时疏忽,一脚踩在他人脚背上。

“抱歉!小的不是故意的!”

抬头就看到景巡直率的眼睛,只是注意力全在他身后。

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弯着腰,附耳与他人交谈。眼睛一直眨啊眨,清澈透亮,宛若启明星。配上一身鹅黄色褶裙,像是星星旁的光晕,连带茶楼的气氛都温柔起来。

“没事没事,你走吧。”

他越过小厮,径直走到叶甜他们桌前。

“好久不见啊,叶姑娘。”

打完招呼,煞有介事地捋了捋鬓前的两缕头发,双手背在身后,侧身面窗,只等秋风拂面,凸显他翩翩公子的气质。

这样的行为在叶甜眼里,就像是初中生见了喜欢的人原地做投篮的动作,幼稚至极。

柳玉宁嗤笑一声。

哪来的野猪,想拱她们家白菜的心思就差刻在脑门上了!

她站起身来,不动声色地隔开两人,反手将空杯藏于身后。

“这位公子面生呀,敢问尊姓大名?”

景巡礼貌作揖:“在下贾铭,是叶小甜的朋友,也是生意的伙伴。”

“假名?那你真名叫什么?”

景巡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看着像有钱人家的傻姑娘,脑子竟转得这么快。

叶小甜都没怀疑过的事情,竟被她一眼看穿。

他紧张地瞄了叶小甜一眼:“姑娘说笑了,在下就叫贾铭,西贝贾,刻骨铭心的铭。”

柳玉宁阴阳怪气道:“哦?敢问能有被您刻骨铭心殊荣的,是谁啊?”

火药味好重。

叶甜一阵头大,生怕两人吵起来,赶紧隔开两人。

“好了好了,都是朋友,怎么搞得要打架一样?这位是贾铭,咱们水果铺的最大供应商,量大质优,非常可靠。这位呢,是我们水果铺的最大投资人,闽南柳家你可听过?她便是柳家独女柳玉宁,出生自带经商血脉!

以后我们三人便是合作关系,不要再吵咯。”

被她这么一夸,两人不约而同地扬起下巴,意思是叶小甜夸我了,我才是最厉害的。

景巡则是比柳玉宁多想了一道:叶小甜与柳玉宁关系极好,若是搞定她,岂不是也能多了解叶小甜些?

于是道:“久闻柳姑娘大名,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见,不如坐下一道品茗吃饭?”

柳玉宁巴巴地问:“哪里闻的?叶小甜说的吗?她都和你说我什么了?是不是夸我聪慧机敏?”

景巡:“……”

叶甜:“……”

三人刚坐下,景巡招呼小二来,把菜单上的菜几乎都点了一遍。

柳玉宁对他终于认可了些:肯花大价钱请白菜吃饭,也不算很差嘛。

叶甜则是掰着手指算钱,有些头疼找了两个异常会花钱的老板。

三人等了许久,菜没上来,柳家的小厮又一次出现。

没有前两次的淡定,上楼时还绊了一跤。

没到桌前,就惊慌地喊:“不好了不好了!方才有官兵往香铺去了,说、说是要抓叶姑娘!”

话音刚落,楼下响起杂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