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定有他的道理(1 / 1)

前院,叶甜跟着景巡左右逢源,笑得脸都快僵了。

景巡却依旧活力满满,逢人就搭话。

“王老板,许久不见,又清瘦了不少呀,可是新开的冷库活计多累的?”

“周公子,久仰久仰,听说你家和官府合作,新增了一条从古德镇到京城的陆运线路?日后又要劳您多加照拂啦。”

“陈会长,您也来啦。实不相瞒,我刚和朋友合办了一家水果铺,过几日开业,免不来要您费心,小生在这里先敬您一杯。”

说罢抄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等对方喝完,侧身将叶甜拉到身前。

“给三位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叶小甜,她也是果铺的主理,我只是个幕后小掌柜。”

朋友?不是未过门的娘子?

三人互相交换眼神。

到底是商人,面上滴水不漏,纷纷顺着景巡话,向叶甜作揖。

“叶掌柜,日后多多照拂。”

叶甜忙学着他们的姿势回礼。

“哪里哪里,还需要各位关照。”

告别三人,景巡又拉着她,要去另一边尝点心。

叶甜皱着眉拉住他:“我们是要找刺客,在这里不是浪费时间?”

“是要找刺客,不过……”

话还没说完,身后有人拍了拍叶甜的肩膀。

“叶小甜!终于找到你了。我想带你去见几个人,对你日后开店有帮助。”

公良晓蓝拉着叶甜就要走。

“你要带她见陈业、周庆湾,还是王兴?”景巡得意地挑眉,“方才我都带她见过了。”

“陈会长都带她见过了?”公良晓蓝有些意外。

古德镇商会会长向来脾气古怪,喜欢参加宴会,但不喜搭理人。这位喜欢叶小甜的公子,真有些手腕。

叶甜这才反应过来。

王兴是做冷库生意的,正常果铺若是需要囤货,日后免不了要麻烦他;周庆湾家里做运输,要是扩大业务,说不定也要合作。

虽然不知道陈会长负责什么,但一定和经商相关。

贾铭不是随便带她社交,都是在为以后铺路。

再看他带着伤,一脸骄傲的样子。

叶甜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怎么接受他的好意,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思绪间,景巡拽回叶甜。

“公良姑娘,我们还有其他事,下次见面,定当重谢。”

重谢?谢什么?这两个人认识?

“那我就不打扰了,小甜,明早见。”

公良晓蓝利落地转身告别。

“走啦。”

景巡带着叶甜,没再提点心的事,一路穿过人群,回到两人遇到刺客的长廊。

“当时就是在这里,你跟在我身后,我本是低着头走路,抬眼一瞥,有个通身漆黑的人冲你而来,我也没多想,直接挡在你前面……

仔细一想,那人身段又窄又柔软,应是女子。”

他弯着腰一寸一寸检查,生怕错过蛛丝马迹。

叶甜跟在他身后,也低着头找。

脑中黑衣刺客的身形与莫知节身边的娇匕姑娘逐渐重合。

黑衣人最近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那人太阳穴处有个小蛇形状的疤。

和莫知节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刚才受了惊吓,一时想不起危急时的情景。经景巡一提,思绪终于清明。

不过那位姑娘为什么会对她起杀心?

是因为莫知节?还是和叶小甜的爹有过节?又或者其实是冲贾铭来的?

她是刺客,莫知节知道吗?又或者,他是帮凶呢?

若是她说出来,会不会连累莫知节?

一大串问题冒出来,像理不清的线团,越缠越紧。

两个人一路走到小花园的拱门口,才终于有了发现。

景巡兴奋地喊她过去:

“小甜,你来看!”

叶甜望向他的掌心。

是一枚做旧的三圈蛇形银质耳坠,上面染了些血,像是被扯下来的。

“是刺客落下的,她飞上屋檐往偏厅会路过这里。景府上下高手云集,出了事定然对屋檐有所防范,房间更会严查。她若想出去,定然要混在宾客中,我们只消去找耳垂上有伤的女宾客便可。”

说罢,景巡得意地甩了甩衣袖,想等叶小甜夸他,不想扯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没事吧?我看看。”

叶甜凑近检查,伤口本来就没好好处理,被他一动,随手打的布条上渗出点点血色。

无奈,她又扯了一条,取掉旧的,换上新的,又嘱咐:“不要再动了。刚才你也应该跟着郎中去包扎一下,这么粗糙的处理,感染了怎么办。”

余光扫过身后的草地时,系布条的手不禁一顿。

“贾铭……你先去找郎中上药,重新包扎一下,如何?我突然想起荷包掉在小花园了,要去找找。”

“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不用!你的伤要紧,我等下来看你,然后一起去找景老爷,人多找起来快些。”

景巡也知时间紧。只是时间紧迫,叶小甜还要去找荷包,是因为里面有重要的东西,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总觉得她怪怪的。

不过叶小甜瞒着他,一定有她的道理。

“好,等会儿见。”

他没再深究,转身便走。

确定景巡走远,叶甜提着裙子踏上草地,从灌木上摘下散发着淡淡药香的香囊。

香囊背面绣着歪歪扭扭的“莫”字。

虽不知是谁绣的,不过味道和姓都与莫知节的对上了。

没猜错的话,应该也是那位娇匕不小心掉的。

他们已经好到送香囊的地步了吗?

是何时认识的?是在报复她,还是真心?

那昨晚的吻,又算什么?

叶甜胸口莫名有些酸胀。

本该闻了安心的草药香,此时却加重了心跳的频率。

即使如此,叶甜还是小心地藏起香囊,怕连累了莫知节。

虽然可能性不大,她还是期盼莫知节与此事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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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甜到偏厅时,景巡正倚在门边等着。

他换了件暗金蛇纹黑袍,看起来比之前沉稳不少,靠在那里,竟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看到她的瞬间,又扬起不值钱的笑。

“来了?就等你呢。”

叶甜加快脚步。

“你怎么不先进去?”

“两个人的成果,我怎么能一人独占?走吧,景府的几个门都已秘密上锁,到处都是巡视的人,她一时半会儿跑不了。”

两人进去后,景巡将耳坠交到景运丞手中。

期待的夸奖没等到,反倒景运丞的眉头越锁越紧。

良久后,他叹了口气,招来管事。

“传令下去,解禁。”

景巡和叶甜同时瞪大了眼睛。

景巡:“为何解禁?不抓刺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