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柳玉宁愤愤看向顾眉安。
“小甜准备了那么久,不管是什么原因,只给两倍赔偿就想打发,也太便宜你了。”
在给钱上,顾眉安倒是毫不含糊:“那就五倍!不,八倍!”
柳玉宁狐疑地盯着他:“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收回?不过是一间铺子而已,和顾家上百个铺子比起来,简直是饭缸里的一粒米。竟值得你们费这么大财力收回?”
顾眉安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总之,赔钱可以,铺子我要尽早收回来。叶姑娘,柳姑娘,实在抱歉。至于具体原因……恕顾某不能告知。”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叶甜。
“还请……日后多加小心。”
顾眉安狠下心来,拂袖而去。、
“装什么大尾巴狼!租金给的低也是看贾铭的面子,现在反悔了,倒是绕过贾铭直接来找你,不就是看你好欺负吗?虚伪小人!”
柳玉宁对着他的背影大骂一通。
相比之下,叶甜格外平静。
公良晓蓝见她如此淡定,倒也不急了,捻了块糕点,喂入口中,含糊问道:
“小甜你已经有计划了对不对?”
叶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些想法,不过天色已晚,明日再说吧。铺子没了也有好处,比如我们又赚了一大笔。没猜错的话,一会儿顾公子的银两就送来了。你若是资金紧张,可以先拿去用。”
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确实不担心。公良晓蓝放心了些,将最后一口糕点吞入腹中,拍了拍手,起身要走。
“还够。你今日饮了不少酒吧?回去好好休息。铺子里的东西,我都替你收好,明日要放在哪里,你再安排。”
叶甜感激地看着她:“那我也不推辞了。你也来做香铺的原始股东如何?到时赚了钱,分你两成利。”
转念一想,实体店已经被收走了,这么说有点奇怪,又改口。
“总之,接下来卖香铺的东西赚的钱,也有你一份!放心吧,我不是周扒皮,不会亏待你的。”
公良晓蓝含笑点头。
既是她主动找上门的,就说明她早就认可了叶小甜,并且在叶小甜信任她之前,就已经做了足够多的调查。
自私如她,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断然不会将未来的命运与他人捆绑,更不会为了他人深涉险境,除非既得利益足够有吸引力。
即使过了多年,公良晓蓝仍觉得,选择叶小甜是她穿越之后,做出的最明智的决定。
当然,这都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是存货转移。
公良晓蓝没再停留,和几人拜别后直奔香铺而去。
叶甜用力撑着脑袋,仿佛刚才的思考和社交耗费了太多脑力,消弭的酒劲儿去而复返,脑子里像是进了无数条蚯蚓,钻的脑仁痛。
顾不得郑梦京和柳玉宁,叶甜也跟着起身。
“你们两个叙旧,我就不打扰了。头疼,想睡,我先回家了。……对了,郑公子,呃,郑姑娘,还是小心些,不要让其他人察觉了你与玉宁的关系。”
柳玉宁顿时气得小脸通红:“谁和她有关系了?我们是死对头!”
叶甜无奈摇头:“是是是,那你们好好打一架,我先走了哈,明天见。”
出了郑梦京的住处,阵阵胭脂香传入鼻腔。
叶甜头更痛了,喉咙也开始发紧。
也不知郑梦京一个姑娘家,为什么一定要住在烟花柳巷。没家伙事,又见了不少漂亮姑娘,有的甚至像秀荷一样,坐在客人腿上聊天,岂不是很火大?
叶甜胡乱想着,掩住口鼻,快速从烟红柳绿中穿过。
华灯初上,晚风带走日间的燥热,给小镇带来一丝凉意。
叶甜吸了吸鼻子,终于舒服了一点。
到家门口时,身后有人戳了戳她的肩膀。
景巡嬉笑着探出脑袋,扬了扬手里的酒壶。
“叶掌柜,说好今日替你庆祝的。喏,我带了上好的清酒,腿都要蹲麻了,你才回来。你身上什么味道?……你已经喝过酒了?”
叶甜将他的脸推远。
“……嗯,今日出了些岔子,不得已才……怕是要辜负贾公子的美意了。”
景巡没了笑意,闷闷地将酒塞进叶甜手里,转身就走。
一阵风来,灌满景巡的袖口,显得整个人气鼓鼓的。
叶甜实在头疼,没有哄他的心思,也不想解释,直接回了家。
听到开门的声音,景巡冷哼一声。
“别以为你请我进屋我就会原谅你……不过本公子大度,你若是说两句中听的话,可以勉为其难原谅你。”
身后没有动静。
“……叶小甜?你还假装关门?别想骗过我!你不夸我,我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一片沉寂。
“你……”
景巡回过头,连叶小甜的头发丝都没有。
“说走就走!枉费我一片心意……”
景巡又气又恼,心里还有些在意下午叶小甜和谁喝了酒。只是叶家屋门紧闭,还有凶巴巴的小舅子,现在想要见叶甜怕是难上加难。
算了……来日方长。
又一阵风。
景巡低头,捡起脚下的纸条,好奇展开。
“春山马醉木,独自绽芳华。信君如此花,谣言且任它。”
落款是莫知节。
莫知节也给她送东西了?还是他捷足先登了?
景巡顿感危机,顾不上多想径直敲响叶家的门。
来开门的果真是叶小咸。
“是你?”
景巡急得往里探头:“小甜呢?”
帝昭不答,满脸阴郁地盯着他。
“是你与她饮酒的?”
“不是我啊,我见到她的时候就……”景巡一顿,“她怎么了?”
“没什么。阿姊身体不适,请回吧。”
帝昭收了戾气,猛地关上门。
力道之大,差点把景巡的脸拍扁。
景巡更不安了,边拍门边喊:“她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啊!喂!”
门里幽幽传来叶小咸的声音。
“身上起了红疹,怕是饮酒导致的。不过不用你操心,我的阿姊,我自会照顾。”
“要不要请郎中?你开门,我这就带她去医馆!叶小咸!”
帝昭冷冷拒绝:“与你无关!”
之后任凭景巡怎么喊,都再无人应。
景巡放下敲红的手叹了口气,心里一咯噔。
今日叶小甜穿的衣服异常严实,她身上起红疹,叶小咸是怎么看到的?
虽说是姐弟,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可以!
不行不行,他要救叶小甜!
景巡摩拳擦掌,后退两步,蹿上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