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你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地契？”
叶甜心不在焉地应下，柳玉宁催她过去，才收回探询的视线。
刚才好像看到叶小咸了，身后还站着从未见过的男人。叶小咸走一步，男人就跟着走一步。
可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都不见了。
难道是眼花了？
叶甜揉了揉眼睛，回到柳玉宁身边。
柳玉宁兴奋极了，拉着叶甜就要安排庆祝。
“傅太明和弓温都没了，我们的铺子变成了一整条街！这等好事，难道不值得庆祝一下午吗？”
郑梦京头巴巴点头：“就是，我们宁儿这么厉害，庆祝个三天三夜，再请全镇吃上几顿大餐都值得！”
“咳咳，”景巡装沉思状，“在我看来……今日我也有功，庆功宴我也必须参加！”
柳玉宁白了他一眼。
“还以为贾老板要发表什么高见呢。走吧，本小姐请客，今日不醉不归！”
“我就不去……”
叶甜还惦记着叶小咸，正要拒绝，被柳玉宁和郑梦京一左一右架着走。
“不！可！以！今天我们一个都不能少！”
“哎，你们松开我！贾，贾老板……”
情急之下，叶甜向身后的景巡求助。
景巡眼巴巴地看着她：“去吧去吧，没有你我们怎么会凑在一起呢？”
叶甜无奈：“去去去，你们松开我，我自己走！”
-
几人去了天悦楼。
刚坐下，柳玉宁招来负责月钱的管事，让他回去给伙计们涨月钱。起初依着性子说要给他们涨2两，在叶甜的建议下，改成每促成一单，每月可以多拿该笔账单当月消费额的百分之一成。
比如一笔五百两的订单，当月消费50两，可以拿五百钱。
相当于现代的提成。
柳玉宁听了很兴奋：“这个办法好！涨多少全凭业绩。我要给爹爹写信，让他也给家里用！”
郑梦京按住她。
“别激动，这样的法子……嗯，家里早在用了，你爹那么聪明，估计早也……”
柳玉宁瞬间泄了气：“好好好，你们什么都会，就我什么都不知道。”
郑梦京慌了神，连忙安慰：“不不，不是这样，宁儿也很厉害，短短一个月，做成了我当初一年，不，两年才做到的事情！”
柳玉宁眨了眨眼，瞳孔里映着湛蓝的天。
“真的？”
郑梦京猛猛点头：“当然！好啦，这家有你最爱的杏仁饼，浓浓的杏仁香，和闽南的一个味道，你要吃几个？”
柳玉宁豪横地举起双手：“本小姐全！都！要！”
叶甜无奈地摇摇头。柳玉宁孩子气极重，做生意全凭喜好和热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稳重点。不过这样的孩子气，也难能可贵。若是能一辈子当小孩，谁愿意长大呢？
这么一想，反倒希望柳玉宁的成熟来得再晚些了。
叶甜低头抿了口茶，抬头就对上景巡探究的眼神。
“叶掌柜在想什么？一会儿笑一会儿摇头的。今日之事不够开心？”
“没、没有。”
景巡摇了摇头，探过身子，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景巡的手掌又宽又大，叶甜冰凉的手终于暖了起来。
“胃可还有不舒服？”
叶甜摇摇头：“刚才是突发情况，我没事。抱歉啊，还毁了你一身衣服。”
“该说抱歉的是我，不知道你看不了那样的场面，还拉你到最前面去。而且，你挑的这件衣服很好看，我很喜欢。”
来的路上，叶甜实在看不下去景巡穿着玄色里衣在街上乱晃，临时找了家成衣店，给他买了件衣服。
质朴的白色，上面没有一丝花纹。比起他寻常穿的衣服，已经不能说是朴素，而是简陋了。
可是景巡无比开心。若不是担心叶小甜身体不舒服，现在一定脸都笑裂了。
这是叶小甜送他的衣服，第一件衣服。有了第一件，一定还会有第二件、第三件……就算没有，身上这件也没人能抢走，是独属于他的。
叶甜还不知道坐在对面的人恋爱脑发作，见柳玉宁她们点菜回来，忙抽出手。
“我、我已经暖和了。”
景巡“嗯”了一声，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柳玉宁依旧情绪高涨，在叶甜旁边坐下，挽着她的手，开始复盘神奇的一天。
“小甜，你该不会真的是狐妖吧？你看傅太明的那个眼神，我都要吓死了！感觉下一秒你就要把他宰掉。”
“哪里哪里，还是我们柳大小姐的化妆技术好，不然怎么能吓得傅太明尿裤子呢？”
“对了，你叫我安排人往水里放的那是什么？怎么能生出白雾？”
叶甜一时语塞。
那是储藏室里翻出来的干冰，好像是哪次吃火锅，心血来潮想学火锅店弄个气氛，大半夜网购，眼睛有点花，想买五百克，买成了五十千克……
她想退货，奶奶说要留着，以后在院子里放个假山，可以做为布景。
“烟雾缭绕的，到时候咱们住的就是仙境啦。”
……突然就有点想奶奶了。
眼见叶甜嘴角的笑消失，柳玉宁还以为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连忙转移话题。
“呃……那个镜子反光也挺好用的哈。”
“是啊，那一招还是和傅太明学的呢，当初他用光吸引顾客，最后被我用光玩弄。”叶甜嘲讽地勾了勾嘴角，“真是自作自受。”
“哎——”
景巡不满意了。
“光说你们的事，还没说我的功劳呢。那些‘看客’说的话，是不是恰到好处？昨晚我拉着他们教了一宿！你们看看，眼圈都熬黑了！”
“是是是，贾公子舍己为人，贡献着实很多。小女子佩服啦。”
“承让承让，柳姑娘也是人中龙凤。”
谈笑间，点的菜也陆续上桌。
柳玉宁点菜向来不手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走的，只要菜单上有，就一定要点个遍。
要不是郑梦京拦着，她一般都是豪横地点一本。
“来吧，恭喜我们……距离大威首富又近了一步！”
叶甜“噗嗤”一下笑了。小姑娘梦想还挺伟大。不过也不是做不到。若是有机会，她倒是想把现代化的那些东西都带到大威来。
她想躺在床上刷手机！想网购！想念所有还锁在客厅的家具！
“想什么呢叶掌柜？这么认真，该不会在想怎么当上大威首富吧？”
几人淹没在笑声中。
酒杯倒满，一次又一次干杯。
叶甜突然感叹：“不知道公良姑娘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