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外地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问：
“什么节？”
“不会吧，你们都不知道吗？重阳节啊！”
叶甜“哦”了一声，心想不放假、只有传统的节日，对于现代人来说根本没有纪念的机会。
公良晓蓝也是差不多的想法，继续追问：“重阳节不是追思先祖的吗？和叶小甜、贾铭有什么关系？”
之前一向是两个人教柳玉宁，今日反了过来，柳玉宁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大眼眨啊眨，偏偏笑着不说话。
两人眼巴巴等她回答，等了半天都没有下文。
叶甜先服了软：“好啦，无所不知的柳大小姐，和我们讲讲重阳节，可以吗？求你了，别卖关子了！”
柳玉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如你们两个从实招来的，明明古德镇也有过重阳节的习俗，为什么不知道？”
大傻姑娘突然开窍，叶甜有点意外。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叶甜猛地抬起头，龇牙咧嘴地吓唬柳玉宁，“我就是狐仙本仙！你再不说，我就一口把你吃掉！”
公良晓蓝配合地挠柳玉宁，直到她笑得花枝乱颤，连连求饶：“我说我说，我现在就说！”
嬉闹结束，三人分别坐下。
“这重阳节呢，按照我们闽南地习俗，应登高祭祖。寻常人家会在院里摆上祭台，再准备一桌好酒好菜。若是有愿望，可以在当晚对祖先许下。七日后，带同样的饭菜去先人坟前，筷头朝外放着。若是先人应允，筷头会调转方向。反之就是没答应。”
“真的会调转方向吗？”
“当然！当年我爹问祖先经商的机缘，筷头就变了方向，当晚就梦到要和朝廷合作，没两天，朝廷真的找上了门。”
“风吹的吧。”
“也可能是地面不平，重力原因。”
见两人不信，柳玉宁急得站起来。
“真的！是真的！不信到时候你们试试！哦……不对，你们试不了。”
最后一句被叶甜忽略。
“好好好，不说这个，说了半天，你还没说和我想要的有什么关系呢。”
柳玉宁还气着，狠狠咬了几口马蹄糕才缓过来。
“我刚才说的是普通人家。若是大户人家，会在镇上设宴七天，宴请八方，有时官府也会帮着承办，弄些民间的戏法、庙会之类的，供大家玩乐。这可是每年的大场面呢。至于你……”
柳玉宁盯着叶甜，玩味一笑。
“到时候邀请贾铭一起逛逛，花前月下的，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叶甜像是听到了鬼故事：“不不不，万万不可心动！”
柳玉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行，不心动。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叶甜不放心：“你确定？要不你和我们说说呢？”
“哎呀！确！定！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我保证，也不会心动！就几天的功夫了嘛，给我点信任好不好嘛。”
不过是个宴会，不喜欢大不了跑掉。
心里这样想，叶甜还是煞有其事地拍了拍柳玉宁肩膀。
“责任重大，就交给你了！”
柳玉宁目光坚定：“本小姐出马，包您满意！”
一旁的公良晓蓝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
“那我们现在，去看看那条街？再找找做事的人力？”
“出！发！～”
两个时辰后。
三个人身心俱疲地倒在酒楼包房。
柳玉宁虚弱举手：
“小二……来、来壶茶，不，来三壶！”
叶甜的状态也没好多少，昨天撞了腰，今天暴走四个小时，开始背后是火辣辣的疼，现在已经麻木了，用力捶都没反应。
关键是走了这么久，一点成果都没有。
自铺子被烧、隔壁傅家果铺关了门，除了附近的居民，已经没什么人从那里经过了。
当初盘下这家铺子，首要原因就是价格便宜，再者水果类，靠近居住区更好。就算附近的居民不买，也可以发展外卖业务。
这样的街，要开果汁店、果酱店，这些靠人流撑起来的铺子，就有些困难了。
除非整条街“活”过来。
“你说，要是我们邀请其他店铺商贩入驻，能不能盘活那条街？”
显然公良晓蓝和她想到了一起。
叶甜没急着回答，心中细细盘算后才开口：“说不好，若是有固定的主顾、原先的摊子也在附近，辐射范围没变，有可能。但租铺子的成本必然会导致商品价格提高，这样的话，熟客也不一定会买单了。”
“我们可以先补贴租金啊，等第二年续约的时候再根据市场定价。很多房东都是这么做的吧？”
听公良晓蓝这么说，叶甜倒是有点好奇她在现代的职业了。
细节观察到位，有些商业头脑，但又不像她，总是拘泥于道德约束，不到迫不得已，总是想找出双赢的办法。
比如先优惠再涨价这件事。
她不是很喜欢，总觉得像卸磨杀驴。
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盈利的手段，不管是听起来还是实践，听起来都挺残忍的。
叶甜半天没接话，公良晓蓝也不接着说，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纵然是柳玉宁也看出情绪不对，给两人打起圆场。
“这事没那么急吧，等我们铺子重新弄好了再想也不迟？”
之前还对峙的两人转过头，异口同声道：
“急！到时候就晚了！”
柳玉宁委屈：干嘛冲我来呀，我只是想转移话题，不是引火烧身……
看着她挤在一起的眉眼，叶甜忍不住捏她的脸。
“你呢？你怎么想？”
柳玉宁毫不犹豫地站在利益那边。
“开始给商贩让利，我们也是有损失的呀，所以我们允许他们日后补上，他们有更多的钱，自然交得起更贵的租金。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吧？”
叶甜不置可否。
不论利益如何，她不想做这样的商人。
这是原则，是底线。
虽然在其他人看来有点傻，可是不想做就是不想做。从前她也是被资本家剥削的打工人，怎么能不懂打工人的苦痛呢？
要是有些政策支持就好了……
政策？
叶甜灵光一闪。
“我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