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师尊冷声质问,纪芸白此时只觉得百口莫辩,现在说话也不是,不说话更不是,最终,纪芸白选择了沉默。
而沈初宜则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以及隐隐的怒火,场面一度僵持不下。
“师尊,我错了,我”
沈初宜不知从哪端出来一碗黑乎乎的药,“先别说话,把药喝了。”
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出来,纪芸白的视线移到那碗药上,光看着就心里发怵,下意识撇开头。
根据以前的经验,她手上这碗药不仅闻起来难闻而且铁定很苦。
若是以往肯定试着讨价还价,但是今天不说今天伤的确实重,若不是封闭了痛觉以及叶师姐的那颗丹药,自己早八辈子已经晕的不省人事了。
等了半天,端在手上的碗都没有动,沈初宜微微皱眉,似乎是在想怎么把药给她灌进去,受伤不喝药是不行的,这药苦也确实苦了点。
如今看着小徒弟可怜兮兮的样子,沈初宜尽量放轻语气道:“芸儿,把药喝了伤才能好,不然伤口会发炎,你把药喝了,为师给你拿蜜饯吃。”
不不是她不想喝,是这药真的光闻起来胃里都翻江倒海,怎么都下不了口啊!
纪芸白无声抗拒。
沈初宜眯了眯眼,把药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的侧脸道:“要为师亲自喂你吗?”
“可以吗?”下意识接话后立马就后悔了,纪芸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初宜轻笑一声手指微动将药碗重新端在手上:“如果你想的话。”
“不不用了,我自己喝就好。”
看着放在自己手上的药,仿佛冒着丝丝黑气,她沉默了。
“师尊这药一定要喝吗?不能换成丹药吗?”
“不能,丹药作用发挥的慢。”
深吸一口气,闻着刺鼻的药味,纪芸白一脸赴死样,端起碗直接一口闷了。
很好,只要呕
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掌附在她的嘴唇上,堵着不让自己吐出来,纪芸白抬眸看去,沈初宜正注视着她,“乖,咽下去就好了。”
哼哼唧唧半天,见她没有要把手拿开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把药咽了下去,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导致本就不够红润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好苦!屏蔽了味觉,怎么不管用,有一种直冲灵魂的感觉。
沈初宜凝视着她微红的眼角,那欲落未落的泪珠挂在那里,她感到口干舌燥,不自然的将视线移开。
沈初宜:“躺好,把衣服脱了。”
???师尊,孤女寡女共处一室这不好吧?
“快点。”
“哦。”她抬手慢慢扯开腰间系带,将外衣褪下,只身着一身被染红的里衣躺在惴惴不安的看着她。
沈初宜拿来伤药,瞧见她脸红的跟柿子一样轻叹道:“把里衣也脱了,你这样不好上药。”
“不不用了,我掀上去就好!”里衣要脱了就只剩下一个肚兜了,羞死狐了!
沈初宜眉头微挑,“行,随你。”
她俯下身来将纪芸白的里衣慢慢掀起来,到伤口那干涸的血液将衣服粘在了上面,看着小徒弟疼得直冒冷汗,安慰了一番,一不做二不休的把里衣直接撕了。
纪芸白:??!
将伤口边的碎肉清理干净,把伤药轻轻地涂抹在纪芸白的伤口上,给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但还是咬牙忍住了,沈初宜涂药的时候很认真,过程中不会弄疼她,即便这样也用了一柱香的时间。
涂完药后,沈初宜帮纪芸白穿上衣服,轻声说道:“好好休息,后期比赛等你伤好了再去。”
未等她说话,转身就关门离开了,沈初宜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屋,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地牢。
司法仙君:“仙尊,您来了。”
“嗯,他怎么样了?”沈初宜看着趴在地上蓬头垢面的李一,以及若有若无围绕在他眉心的魔气,嫌恶的转移了视线。
司法仙君:“确实如仙尊所言,此子体内藏有魔气,不曾想这次比试动摇了道心导致走火入魔了。”
沈初宜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冷声道:“可有查清楚魔气从何而来,为何会出现在他身上?”
“根据您的提醒,我等暗中排查了整个九重天,并未找到源头,这名弟子目前看来是唯一一个身上带有魔气的,但不排除心魔作祟。”
“此事或许有可能,但不可轻视,本尊命尔等暗中查探,切勿打草惊蛇,以免惊动幕后之人。”沈初宜轻吐一口浊气,交代完毕后便转身离去。
司法仙君:“是,恭送仙尊。”
纪芸白:“赤影,好无聊,但是师尊不让我动。”
赤影:“”
“你怎么不说话?”
“”
“理理我。”
终是被她的碎碎念吵得脑仁疼,赤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飞过来一剑抽在她大腿上,即使它没用力还是在她腿上留下一片红痕。
“嗷!”一声惨叫贯穿了赤影的耳朵。
赤影:“闭嘴,吵死了!”
“嘶我就是想和你聊天而已,我还是伤患,何必下手这么重!”
赤影:“你那是聊天吗?你不说我以为你在招魂,还有要不是你身上伤口过于明显,我很难不怀疑你打架把脑子打傻了。”
“被你打的地方红了!”
赤影:“活该。”
“好吧我道歉。”无奈,一人一剑根本聊不下去,纪芸白只好妥协道歉。
赤影:“你最好是。”
纪芸白:
“吱嘎。”
沈初宜推门进来,细看过去还换了身白袍,她进来就往床边走去,说好的声音还是没有什么起伏:“伤口还疼吗?”
纪芸白缩了缩脖子,“不疼了。”
“你腿怎么了?”自己临走前还没有。
嗯?纪芸白低头看去,刚才被赤影抽了一剑的地方现在红肿的不像话,因为不疼她也就没在意,这会怎么回事?
“咳,没事。”
“赤影打的?”看着小徒儿腿上红肿的地方,又看了眼自从自己进来就安静立在那一动不动的赤影剑,语气都冷了下来。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师尊自己猜出来的。
沈初宜也没打算等她回答,微凉的手指轻轻按在她腿上红肿的地方,渡去灵力按压消肿。
“师尊”
“嗯。”
“我错了,你别生气,下次我一定会注意安全,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为师没生气。”
沈初宜手上动作不停,“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等伤养好了再说。”
纪芸白乖巧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李一师兄怎么办?”
“已被押入地牢,待事情查清后再做处置。”沈初宜淡淡地道。
“啊?他怎么进地牢了?”
沈初宜给自家小徒儿讲述了前因后果,顺带着重强调了魔气的危害。
听到这个答案,纪芸白提着的心掉回了肚子里,她相信以师尊的能力,定然能解决。
“谢谢师尊。”纪芸白真诚地感谢道。
沈初宜微微摇头,表示不必客气。
师徒二人又聊了几句,沈初宜便离开了房间,让纪芸白好好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