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等到师尊归来,实在熬不下去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深更露重,寒气说着门缝渗透进屋内,床上原本侧躺舒展的人儿,被冻的蜷缩成一团。
沈初宜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她心下叹气,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拿起一旁的被褥,轻轻地盖在了人儿身上。
看着她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扯到伤口而紧锁的眉头,她伸出手,抚平那眉间的褶皱。
怎么连睡觉都这么不老实啊。
沈初宜的灵力围绕在纪芸白的伤处缓解她的不适,见人呼吸平稳下来后她才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原地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嘶”一早从坐起来,纪芸白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头还有些疼闷。
怪了,我这是怎么了?好难受。
她翻身下床撑着精神收拾好后坐在凉亭里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初宜回来视线转了一圈重新落回少女身上,一个人窝在凉亭下的躺椅上,不知在想什么。
她轻脚走过去,唤了一声:“芸儿?怎么了?”
纪芸白迷茫的撑开眼皮看去,一脸蔫巴巴的,看到熟悉的白色衣袍:“师尊?”
沈初宜瞧她这样子皱了皱眉:“你哪里不舒服,告诉为师。”
她吸了吸鼻子,脸色不似以往红润,哑着声音嘀咕:“像是感染了风寒,哪里都不舒服。”
伤还没好又来一个风寒,我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那便先回屋中歇着,今日就别乱跑了,等好了以后再说。”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昨晚睡觉不老实,又蹬了被子着凉了。
纪芸白乖巧地点了点头,看师尊表情就知道她生气了,由着沈初宜将她扶回房间,一路上她都靠在沈初宜身上,半闭着眼睛。
回到房间后,沈初宜让纪芸白躺下,然后给她掖好被子。“好好休息,等会把姜汤喝了驱驱寒,晚些把药喝了。”说完,沈初宜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纪芸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真的,我哭死。
师徒啊算了算了,循序渐进不能着急!
没过多久,沈初宜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回来了。她坐在床边,轻轻吹凉了一些,然后喂给纪芸白喝。
纪芸白喝着姜汤,感觉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头疼也减轻了许多,“谢谢师尊……”她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沈初宜摸了摸她的额头:“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纪芸白摇了摇头,就睁着水润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难受了就休息,你看我做甚?”
纪芸白柔声道:“不想休息师尊能抱抱我吗?”
沈初宜闻言一怔,看着纪芸白期待的眼神,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涟漪,她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伸出手,将纪芸白揽入怀中。
纪芸白感受着师尊的温暖,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她闭上眼睛,享受着来自沈初宜身上的温度,明明是冰灵根,身上却是暖烘烘的,还软软的,香香的抱起来好舒服。
纪芸白美人入怀,心里却想着要不趁现在提一些过分的要求,想来师尊应该不会拒绝,算了算了,万一被当成变态了怎么办
她把脸埋进沈初宜怀里,蹭了蹭,独自一人在哪里傻乐。
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滚烫的温度,灼的人心痒难耐,沈初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悸动,拍了拍小徒弟的后背。
“嗯?”闷闷的气音传出,带着疑惑。
不对!
纪芸白猛地坐直身体,“抱歉师尊,我”
“无碍,你可舒服些?”
“好好多了,谢谢师尊。”
沈初宜好笑道:“你我师徒间何必这般客气?正常亲人间相处就可,不必那么多弯弯绕绕。”
啊?啥意思,正常相处,我这挺正常的啊。
纪芸白被她的一番话弄得头脑风暴起来,所以一日为师,终身为母?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这样我以后怎么太背德了!
恨不能给刚才想出这个想法的自己一拐子,现在怎么看师尊怎么怪。
看着小徒弟从自己那句话后,脸色一会变一下的,有些疑惑:“想到了什么,脸色变来变去的?”
沉浸在自己思想里的人丝毫没注意,直接脱口而出:“我在想一日为师,终身为母。”
此话一出,沈初宜脸色刷的一下黑了个彻底,就连周身温度都降了几度。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她咀嚼这几个字,脸色愈发古怪。
场面气氛一度凝滞下来,纪芸白也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混账话,“咳,师尊我刚才嘴瓢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小芸儿是什么意思,说出来给为师听听。”
纪芸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我的意思是……是,反正师尊你是除了我家人外最亲的人了……”
沈初宜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原来如此,为师明白了。”
纪芸白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还好还好,这个解释差不多清楚了,不然师尊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这时,沈初宜站起身来,“你好好休息,为师先出去了。”
“嗯嗯,师尊慢走。”纪芸白目送着沈初宜离开,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在沈初宜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纪芸白这一伤,一病足足拖了十余天才康复,好不容易得了沈初宜的准许能出大门,她是迫不及待的就外跑去,说起来上次要找叶师姐她们说些事来着。
发了传讯,几个人约在了三清殿外不远处的一座灵湖旁,纪芸白最先赶到那,等人的过程中梳理一下当时比赛时的情况,左思右想也不明白上台前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变了,自己不过刺激了几句道心就碎了,那这也太菜鸡了吧?
一个人想的入迷,熟悉的被窥视的那种感觉再次实现,寒意顺着脊椎往身上爬,纪芸白一个激灵朝四周看去,并没有看到人影,这种感觉和上次自己赢下第一场比赛时被窥视的感觉一模一样,相比较这次的更甚。
—阴暗的狭小的山洞中—
“哈哈哈赤影剑主,九尾狐?果然是你的后代吗?”
阴郁嘶哑的声音里充斥着仇恨,回荡在漆黑狭小山洞中,一双赤色红眸里全是狠厉,死死地看着地上水面倒射出的人影,恨不能现在就把人抓来。
不行时候未到。
沈初宜这次你该怎么救她呢?
“纪小师妹”江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转头看去,她已经到了跟前:“你可算是好了啊,怎么这么严重伤了十余天。”
纪芸白:“没事,只是多养了几天而已。”侧头看向她身后疑惑道:“就你一个吗?”
江黎:“嗷,后面呢,我这不是担心你,就赶紧过来了嘛!”
“行吧。”
正说着,叶瑾和宋锦瑶也到了,四人闲聊了一会儿,纪芸白便将比赛时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君南烛惊讶地说道。
“小师妹,你确定那人是在李一再把你拉进雾里之后才才变得疯癫的吗?”叶清雨问道。
纪芸白点了点头,“我确定,而且我以前总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错觉,那种感觉刚才你们来之前又出现了。”
“会不会是你得罪了谁?”江黎猜测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呢?”纪芸白皱起眉头。
江黎:“清衡仙尊你师尊不知道?”
纪芸白摇了摇头,“我前面忘了,要不是刚才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我也想不起来。”
“不管怎样,你以后都要小心一点。”君南烛叮嘱道。
纪芸白心中一阵烦躁,她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什么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害呀,先放下心来,至少就九重天内他们去还不敢明目张胆的你对怎样,还不如先考虑考虑后面的比赛?”江黎受不了这三个人之间凝重的氛围,不由得出声打断。
叶清雨笑了笑点头赞同,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说的也是,至少现在他们不敢动手,无非使一些小手段找些不快罢了,你也别太担心,而且还有你师尊在。”
君南烛:“打完比赛后面一段时间内都是清闲的,我们可以好好修炼,在未知的敌人面前,实力才能说明一切不是吗?”
“好,听你们的。”
当晚回去纪芸白就和沈初宜提了这件事,也正如她们所说的那样,后面几天乃至比赛的时候除了时不时突然冒出来的窥视感之外,并没有其他事情发生,一直到她突破金丹期那天。
沈初宜给她塞了一堆法器法宝,还颇为不放心的叮嘱了好多,:“渡雷劫的时候不要瞎想其它的,你若是撑不住了就用为师给你的防御法器,莫要勉强,懂了吗?”
纪芸白:“知道啦,师尊不用担心,怎么说我也是渡过一次金丹雷劫的人,有经验。”
“轰隆!”雷鸣声震耳欲聋,红色的雷霆在雷云中翻滚,蓄势待发。
“准备好,雷劫要开始了。”
就在沈初宜这一句话落下的时候,原本还在酝酿中的雷云直直朝着纪芸白劈下第一道。
“砰!”
把原本她所以处的地方直直再出一个大坑。
“咳咳”纪芸白灰头土脸的从坑里爬出来,还没喘口气,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劫一起往下劈。
“嘶”要说前几道雷劫还没有突破纪芸白身上的防御法器,但接下来的雷劫间歇时间越来越短,好几次想从坑里爬出来都被劈了下去,身上的衣服也在雷劫中化为飞灰。
第二十三二十四三十光是四九金丹劫都是这种程度,那往后的五九元婴劫乃至更高修的九九八十一道雷劫那该怎么办?
该说不愧是"天妒英才"吗?
劫云压空,周围的光芒都被夺去,雷云中孕育的最后两道雷劫却迟迟不肯落下来。
“轰隆!”
此时坑里趴着的哪还有纪芸白的身影,不过是一个被雷劈的外焦里嫩的焦毛狐狸,看着好不可怜。
上次的金丹劫哪有这种威力!狗天道报复我呢!
最后两道迟迟不肯落下,纪芸白此刻灵力枯竭,连人形都维持不住,浑身又麻又疼,连带着动作都迟缓了许多。
劫云像是一口气憋到了几只最后两道竟一同落下,雷光直接驱散了周围的黑暗,而狐狸小小的身影被雷劫吞没,在外围观察的沈初宜,心此刻直接提了起来。
纪芸白意识混沌之际,在一片白茫茫中看见了几道虚影,听见了几道声音。
“不是我说,你一天摆个臭脸做甚?”
“罢了,最后一次了,若还是失败了,那算了,我相信你”
她们是谁?什么最后一次?
为什么我会觉得有些熟悉?
雷云散去,沈初宜用最快的速度敢去被雷劈的大坑里,只见一只浑身冒着烟的小狐此刻却缩成一团,原本雪白的皮毛被雷劈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动不动的躺在那。
“芸儿?”沈初宜连忙给灵力枯竭的纪芸白传输一些灵力,掐了几个净尘术将小徒弟清理干净,她心疼的把小狐抱进怀里,一个闪身来到了三清殿后院的灵泉边上,带着她一同下去吸收灵力恢复伤势巩固修为。
“嘤”疼啊!
沈初宜抱着她坐在灵泉内,辅助疗伤:“没事了,没事了。”
纪芸白往她怀里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冷香,一边蜷缩在她怀里胡思乱想。
狗天道,果然在报复!身上好疼师尊好温柔,嘿嘿。
将身上的毛发梳理干净,她依旧是一个抱起来毛茸茸的白团子,身后原本长了一半的第四条尾巴此刻也慢慢趋近成熟,体型也比以往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