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礼法,成亲前双方是不能见面的,但为了防止纪芸白偷偷跑出去江家父母将前后门全部堵死,府中侍卫也在全部严阵以待,不知道的还以为发什么什么大事。
小彩打开房门看了眼院子里巡逻的人,无奈叹口气,“小姐,老爷夫人今天不会允许你出去的,你还是收了这个心吧。”
纪芸白无语的撇撇嘴,一脸不满:“至于吗?前后门堵死了,就连后面的狗洞都没能幸免!我难不成还会钻狗洞跑出去嘛!”
小彩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如果是小姐你的话,可能会发生那种事情。
“算了算了,今天大概率娘亲是不会让我出去了,小彩!上话本!”纪芸白大手一挥让她将买来的话本子全部拿了出来,按照传统,就连那种画本也有,听说是婚前必备小读物。
纪芸白翻看着话本,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她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这这这这也太夸张了吧!”这是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能看的东西吗?不确定,再看看。
小彩就站在床前看着自家小姐脸上一会一个表情,耳尖还泛着红,暗自咋舌,果然小姐还是单纯了。
“一梳梳到老,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地,四梳相逢遇贵人。”
“五梳翁娌和顺,六梳妻妻相敬。”
“七梳七姐下凡,八梳穿莲道外游。”
“九梳九子样样有,十梳夫妻到白头。”
“再梳梳到尾,举岸又齐眉。”
从喜娘手上接过梳子,江夫人轻轻的为女儿梳发,眼眶微红。
喜娘口中念着吉祥祝词,对这种场景早已见怪不怪,毕竟她早就不知道送了多少个姑娘家出嫁。
江家大小姐与沈家大小姐今日结亲,外界都传闻,沈家小姐优雅知性,江家女子活泼开朗,都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江槐安呜呜呜,我祝你幸福!”某个和纪芸白玩的好的人,咬着手帕泪流满面,甚至放出豪言,不介意组成三口之家。
不过几个小姐家里的请帖都是沈初宜亲自去送的,属于是明晃晃的上坑挑衅了,对方还拿她没一点办法。
在那几人眼里这是明晃晃的炫耀吗?那当然是!
她的小徒弟有多受欢迎,她闲暇之余听闻过,见识过,哪怕知道她们根本没有机会,但莫名的心思作祟,这一举动反而满足了她。
事后纪芸白知道这件事后,才清晰的认清楚,沈初宜腹黑她是真的腹黑!
阳城街道上爆竹连天,沈初宜骑在马上眉眼都染上了喜色,她喜欢静但不讨厌如今的氛围。
“大小姐,咱们到了。”迎亲的队伍停在江府大门前。
看着江府门前乌泱泱的一群人,沈初宜挑眉,她自然是知道阳城的规矩,看样子是要通过娘家人的考验才能迎娶新娘了。
只是她在里面感受到了一点敌意!
不不是一点,是很多,她沉默片刻,有几个公子小姐看到自己的时候恨不能立马扑上来,视线扫过几个人沈初宜心里就已经有了计较。
“听闻沈家大小姐能文能武,在下可否讨教一番!”某个曾经向纪芸白示爱的却被对方当成拜把子的公子哥率先跳出来担任第一个出头鸟。
沈初宜翻身下马,一身红色喜服更衬的她清秀,再加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让那个率先出头的公子已经有了退意。
“比文还是比武?”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真不能怪他们,谁能想到她这般冷静,已经能理解纪芸白为什么突然要嫁人了,要是自己来,他们也能行!
“当然是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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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姑爷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府外接受挑战呢!”小彩连带着几个小姐妹为纪芸白实时播报,
听到这个消息纪芸白也兴奋起来了,要不是自己现在不能出去,这个热闹她是非看不可了。
“你们去外面说一声,比武的话点到为止不要伤着人了,怎么着也不能伤着姐姐!”
江夫人手上还拿着金钗,笑眯眯的看着她,“还没出门胳膊肘就已经拐到外面了吗?”
为女儿戴好所有珠宝首饰,江夫人满意的点点头,第一次有了女儿已经长大的实感。
“小姐,小姐,姑爷赢了,马上就进来接你了,没想到姑爷学识渊博身手也那么好,几招就把他们全部打趴下了!”小丫头手上比划着,脸上是难掩的欣喜。
听她这么说,纪芸白也高兴,自己的媳妇还真是又美又飒。
“行了行了,别在贫了。”她拿起红盖头盖在女儿头上,牵起她的手道:“出了这个门你就是别家的媳妇了,以后做事万不可肆意妄为”
“娘,我明白的”纪芸白当然知道,母亲说这些无非还是放心不下她 ,“我答应娘亲。”
“好,好”江夫人擦去自己眼角的泪将人扶起来,“走吧该动身了。”
“若是受了委屈就回来,为娘和你父亲就在你身后,给你撑腰。”
纪芸白忽的眼睛一酸,但她忍着没哭出来只是上前抱住了她。
沈家孩子对她的喜欢,作为娘亲的自然看的清楚,她到也不担心自家女儿过去过的不好,孩子长大了,该放手了
吉时已到,再不舍也没办法,看着她牵着女婿对手离开,江夫人还是没忍住拿手帕擦了擦眼泪。
八抬大轿将媳妇抬回沈府,跨了火盆,拜了天地,办了喜宴,最后沈初宜挑了纪芸白的红盖头,两人喝了合卺酒,左右将一系列婚礼流程走完已经很晚了,众人三三两两离开将剩下行空间留给小两口。
两人坐在婚床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中透露着些旖旎,同样,沈初宜现在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娶妻,紧张的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
纪芸白率先打破沉默,“我们现在”
“咳,你今天没吃多少东西,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吧。”沈初宜将人领到桌前喂她吃东西。
等吃饱喝足后,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现在应该干什么,怎么做?
两人洗漱收拾好后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谁也没有动作,感受着身边的温热和熏香,纪芸白心猿意马,要不要她直接扑上去算了?
沈初宜吹灭了一旁的烛火给小徒弟掖好被角,“早点睡吧。”
纪芸白:?
不是,新婚之夜纯睡觉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