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海宇宙付出了整整一成核心本源，最终连秦少凡周围的绝对空间都没有碰到。

苍幽的笑声传遍太古星路。

“这就是你们选出来的万界盟主？”

“为了救他，一座宇宙损失一成本源，他却连回应都做不到！”

“秦少凡，你口口声声说万界不是祖庭养的狗，可你的道，竟然连一条狗都护不住！”

三百七十二座宇宙的本命同时震动。

从始祖战争权限锁死空间之后，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万界能够看见他，也能感应到他的本命正在被毁灭力量烧穿，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反抗。

太初炼天炉明明还在玄烬体内，混沌源道明明没有彻底消失。

斩昼残剑也仍然属于秦少凡。

可是这些力量竟然没有一种被催动。

就连刚才挣脱时间封锁的能力，都像是随着战塔反转一起消失了。

千岳宇宙忍不住发出质问，“秦盟主，你能不能听到？”

没有回答，“你若是还有办法，就给我们一道本命波动！”

绝对空间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哪怕让我们别过去，也说句话啊！”

回应千岳宇宙的，只有巨炮继续充能的战争结果。

每增加一成，秦少凡的本命就会消失一部分。

等到第七成毁灭本源进入炮膛时，混沌源道在万界感应中竟然只剩下一道随时可能熄灭的痕迹。

祁无昼这时才解开了秦少凡周围的一瞬时间。

万界以为秦少凡终于可以反击，但是那一瞬刚刚恢复，始祖核心就将太初破灭巨炮的力量提前压了下来。

秦少凡没有冲出绝对空间，他的本命反而被炮威再次烧掉一层。

祁无昼随即封死时间。

给出希望，再把希望亲手踩碎，比从来不给机会更能击垮万界。

祁无昼要让所有宇宙明白，不是秦少凡没有时间反抗，而是即使给他时间，他也挡不住始祖战兵。

苍幽的原祖法相压住战塔第十层，三宗罪的裁决也在所有宇宙中循环。

“不敬原祖，所以失去境界！”

“妄图打破顺序，因此失去了战塔！”

“连累了整个世界，所以应该让全世界的人都亲眼看到他死去！”

这些判决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

真正的祖庭想要夺回来的是对这场战争进行解释的权利。

只要秦少凡死了在万界众人之前，祖庭就可以说是他的反抗是错误的。

只有三百七十二个宇宙亲眼所见希望被毁，它们刚刚找回的名字，就会重新变成需要祖庭承认才能存在的登记。

一旦恐惧又重新建立起来的时候，祖庭甚至不需要再派出现世清算军团。

万界的自己会自动退回，苍幽自然也不会马上开火。

炮口稍微停留一下，整个世界都会承受更多的恐惧。

秦少凡越是无力抵抗，刚才原祖流血带来的希望，就会显得越可笑。

“你自称为万界点灯，本祖就用你的这根自焚的烛火来给下界的牲畜照亮绝望的道路！”

苍幽的话一说完，第八成毁灭本源就进入了炮膛。

秦少凡的身体已经不能够再承受炮威了。

一部分本命当场崩散，另外一部分被始祖核心认定可以直接删除的入侵痕迹。

三百七十二个宇宙都感应到一样的结果。

秦少凡的生命已经快要结束了，而且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天衡立刻拨动了未来的弦线，秦少凡被轰成了虚无的画面又出现了。

这次不是模糊的推演，而是战塔第十层开炮。

太古星路被击穿了，混沌源道也完全消失了。

秦少凡的本命、因果、名字都从万界消失了。

三百七十二座宇宙又回到了祖庭的封锁之中。

每个结果都会被天衡刻进未来的某个地方。

“未来的命运已经注定，你死并不是在战斗中产生的结果，而是在祖庭里预先写好的一个注解。”

随着这句话落下，那段未来竟然开始反过来影响现在。

巨炮尚未发射，秦少凡的名字就已经从一些祖庭记录中消失。

战斗尚未结束，万界与秦少凡之间的因果已经出现了断裂。

玄烬终于夺回了一部分身体控制。

太初炼天炉就在他的本命中，苍幽留下的原祖印记也还没有被完全炼化。

只要重新点燃炉火，或许就能在巨炮发射之前打断始祖核心。

但是玄烬刚要传递力量，天衡锁定的未来就出现了新的变化。

秦少凡的死亡没有改变。

承担死亡的人，却增加了玄烬以及与他相连的三个高等宇宙。

“不要动！”

另外两位四星域祖同时发出警告。

“你的本命和三个宇宙连在一起，天衡已经把它们写进结果了！”

玄烬没有停下。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秦盟主从阵眼里捞出来的，现在让我看着他死，我活下来又能算什么？”

太初炼天炉刚刚出现一缕火，苍幽就用始祖核心压住了炉心。

原祖印记虽然失去了玄烬的本命认同，却仍然连接着苍幽。

这缕火没有烧向战塔，反而被炮膛吸走，变成了第九成毁灭本源的一部分。

玄烬想救秦少凡，竟然使巨炮更快完成了充能。

而且因为炼天炉已经参与其中，炮光一旦落下，就能沿着炉心联系烧向三个高等宇宙。

玄烬不敢再催动第二次。

不是怕死，而是三个宇宙中的无数生灵，根本没有同意和他一起承担这个结果。

万界又一次看见了希望。

随后，这份希望变成了压向秦少凡的力量。

苍幽随即开口，“看见了吗，秦少凡？”

“你让万界自己选择，所以任何人都不能替其他生灵救你！”

“祖庭强行支配它们，你说这是奴役。”

“现在本祖不支配它们，却没有一座宇宙能够救你！”

“你的所谓自由，最终只会让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你死！”

这一次，没有宇宙能够立即反驳，因为救援的代价已经被摆在面前。

青川宇宙若是再次连接战塔，就会被战争权限锁定。

玄海宇宙如果继续输送本源，天衡就会抹去支援抵达的结果。

玄烬一旦启动太初炼天炉，三个高等宇宙都会进入巨炮的轰杀范围。

秦少凡把选择还给万界，本来是为了让它们不再受到任何人支配。

但是到了这一刻，不受支配竟然意味着无法统一力量，也无法替其他宇宙承担风险。

苍幽就是要用秦少凡建立的道理，亲手判处秦少凡死刑。

可就在这时，第一个退出万界星图的青川宇宙再次发出本命。

“青川宇宙不替其他宇宙决定，但是青川宇宙决定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