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火宇宙紧接着给出回答。

“万火宇宙不需要盟主命令，现在自愿接回战塔！”

玄海宇宙也没有因为刚才的失败停下。

“第一道本命过不去，那就送第二道！天衡能够抹掉一次结果，难道还能永远替我们选择？”

数十座宇宙同时改变坐标，再次向战塔靠近。

它们没有恢复万界联盟，也没有重新接受秦少凡控制，每一座宇宙都只代表自己。

这样一来，天衡便不能用同一个未来锁死全部支援。

祁无昼也无法把它们停在相同的时间。

始祖核心更不可能同时处理几十种没有归属关系的本命。

一个支援坐标被巨炮余威蒸发。

二个支援坐标被祁无昼送入过去。

三个本命通道被天衡提前写成断裂。

但是第四个坐标竟然穿过了战争权限，距离绝对空间只剩最后一层封锁。

万界终于看到了救回秦少凡的可能。

只要一座宇宙把本命送进去，混沌源道就可以得到外界坐标。

只要秦少凡能够脱离绝对空间，天衡锁定的死亡结果就会失去成立条件。

可第四个坐标刚要接触秦少凡，苍幽竟然主动转动了炮口。

太初破灭巨炮没有攻击那座宇宙，只是把一部分锁定范围覆盖过去。

那个坐标随即失去了继续前进的资格。

因为再往前一步，提供支援的宇宙就会代替秦少凡，成为巨炮的另一个目标。

那座宇宙没有后退，“接着走！”

宇宙中的本命意志同时作出选择。

但是它们的选择刚刚出现，天衡就把毁灭结果提前压回了现在。

支援坐标瞬间蒸发。

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座宇宙用来连接战塔的一部分核心。

希望距离秦少凡只剩一步。

最终却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其余宇宙还想继续，祁无昼已经把那段失败的时间复制到了所有支援通道前方。

谁再向前，就要重复相同的结果。

三百七十二座宇宙的救援，被挡在了最后一步。

太初破灭巨炮，也在这时候完成了全部充能。

战塔第十层的军令传遍所有坐标。

“始祖战争权限核验完成。”

“入侵者本命锁定完成。”

“毁灭结果已经写入未来。”

“太初破灭巨炮，进入最终发射状态。”

苍幽没有继续拖延。

因为万界并未像他预想中那样被恐惧击垮。

只要秦少凡还活着，新的支援就可能出现。

只有当着所有宇宙的面，将秦少凡轰成虚无，祖庭才能把刚刚抬起头的万界重新压回去。

始祖核心彻底融入炮身，祁无昼封死发射前后的时间。

天衡则让未来中的死亡结果开始降临。

苍幽亲自掌握巨炮，将秦少凡的本命锁定在炮光中央。

直到最后一刻，秦少凡依然没有躲避。

三位原祖已经把整个过程投影到了万界，连最弱小的生灵都知道巨炮即将发射。

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炮有多强。

它曾经轰开原祖沉睡之地，而这次拥有完整的始祖核心，力量只会比之前更强。

可秦少凡没有催动斩昼残剑，没有召回太初炼天炉，甚至没有用混沌源道保护本命。

苍幽只当他已经失去反抗资格。

天衡锁定的未来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变数。

祁无昼反复核对时间，更没有找到秦少凡准备后手的痕迹。

所有能够改变结果的条件，都不存在。

下一刻，太初破灭巨炮发射了。

毁灭本源贯穿绝对空间，秦少凡的本命没有坚持哪怕一瞬，就被炮光彻底吞没。

太古星路随之断开。

巨炮前方所有因果都被打成虚无，已经靠近的支援通道也在同一时间消失。

混沌源道的气息断了。

斩昼残剑失去了本命联系。

太初炼天炉内属于秦少凡的炉纹，也一条接一条地熄灭。

三百七十二座宇宙同时呼喊，“秦盟主！”

“秦少凡，回答我们！”

“混沌源道还在不在？”

没有任何回应。

炮光仍然覆盖着秦少凡刚才所在的位置，但是万界已经感应不到一丝生命。

青川宇宙试图寻找秦少凡留下的名字，结果却只找到一片空白。

万火宇宙沿着战斗因果追索，所有因果最终都断在巨炮之下。

玄海宇宙再次付出本源，想把秦少凡的记录从过去带回来。

但是祁无昼掌握着过去，根本没有留下可以接回的节点。

就连玄烬体内的太初炼天炉，也彻底安静下来。

这一次，苍幽没有再说话。

因为任何嘲讽，都没有秦少凡真正消失更能摧毁万界。

天衡锁定的未来已经完成，祁无昼随即放开时间。

那些被固定在上一刻的祖庭防线开始恢复，六座破碎祖门重新降临，三十六座空壳炸开的缺口也在过去的记录中得到修补。

苍幽则从战塔第十层抽回一部分本命。

秦少凡已死，混沌源道失去主人，再也没有谁能够伤到原祖真身。

三位原祖接下来只需要重新锁住三百七十二座宇宙。

万界刚刚写下的名字，将会再次变成祖庭的资产编号。

自由选择带来的反抗，也会成为下一轮清算的名单。

苍幽从始祖核心中取出一块正在崩解的控制残片。

那是战塔刚才发射巨炮时，被毁灭本源震落的一部分。

秦少凡用战塔打伤原祖。

现在，战塔却亲手抹掉了秦少凡。

在苍幽看来，这就是祖庭规则最终仍然高于混沌源道的证明。

“所谓变数，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灰尘，擦掉便是。”

苍幽准备重新掌控战塔九层。

可就在始祖核心发出第二道认证时，炮光竟然没有按照战争军令消散。

它依然停留在原地。

没有继续攻击，也没有返回战塔。

祁无昼立即检查时间，结果炮光并未被固定。

天衡核对未来，秦少凡死亡的记录也没有发生改变。

既然目标已经消失，巨炮力量就应该自行散去。

可炮光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开始吸收周围残留的毁灭本源。

苍幽随即催动始祖核心，“收回战争本源！”

炮光没有回应，“关闭第十层炮膛！”

战塔完成了命令，但是已经发射出去的力量仍然不受控制。

苍幽这才发现，始祖核心与炮光之间的联系竟然正在变弱。

不是有人截断联系，而是始祖核心本身，正在失去控制战争本源的资格。

战塔第十层立即开始第三次核验，“始祖核心存在。”

“原始主人记录存在。”

“战争权限归属出现冲突。”

“太初破灭巨炮，拒绝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