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祁知卿再次带着聘礼出现在了锦绣楼门口。
江晚筝正准备出门跟他聊聊时,却又听人说他已经离开了。
估计是看聂十方不在,自觉无趣就回去了吧。这也更加印证了她的想法,祁知卿就是把她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而已,他可以不要,但是也不会扔给别人!
又是几日,江晚筝的脚伤基本痊愈了,这天,她忽然收到一封请柬,是祁知卿差人送来的。
他的宅子已经修缮完毕,不日就要在新宅宴请宾客,庆贺乔迁之喜。
她淡淡扫了一眼,直接将请柬丢到了一边,“不去。”
宴会前的几天,祁知卿每天都会派人送来一封请柬,乔迁那日更是直接派了一辆马车堵在了锦绣楼门口。
猎影则不顾旁人的阻拦,直接冲到了她院子门口。
“江姑娘,猎影奉我家主子之命特来接你去参加宴会。”
“你这狗腿子,当我们锦绣楼是什么地方啊,你想来就来,想带走谁就带走谁吗?”花梨忿忿站在他前面,拦着他不让他踏进院子,要是她也像落樱那样会武功就好了,就可以狠狠教训一下这些人。
这丫头居然骂他是狗腿子,猎影有些气不过,声音更大地冲屋内喊道,“江姑娘若是不想锦城杜茂之事被人知道,那就……”
话还没说完,江晚筝出现在了院子里。
她目光冷冷,似乎将他瞪穿,“花梨,你让他进来。”
好个祁知卿,居然敢用锦城之事来要挟她!
“江姑娘,主子命我一定将你请去宴会,刚才多有得罪了。”猎影一改之前的态度,笑嘻嘻地说道。
江晚筝冷冷扫了他一眼,十分不悦,“你先在外面等我,等我洗漱打扮一番再跟你走。”
“是。”
见猎影喜滋滋离开,花梨又朝他吐了吐口口水,“呸!小姐,你真的要去啊?那祁知卿对你没安好心,这指不定又是什么鸿门宴!”
江晚筝自然知道,所以她才故意说要洗漱打扮拖延时间,为的就是想想办法,“明度呢?”
“这几天都没见他。”
“阿英呢?”
“他早上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这两人真是,最近瞎忙什么呢,关键时刻总是找不到人。
“算了算了,死就死了,走吧。”
这些个臭男人,口口声声说是她的依靠,可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繁华帝都中,祁知卿的乔迁宴会可谓是热闹非凡,尤其门口牌匾上冠的姓氏是祁而不是公孙,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和讨论。
“四公子这是打算脱离侯府自立门户啊!”
“听说这次宴会邀请了公孙家三位公子却独独没有邀请永督侯……”
“这卿公子与永督侯不睦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听着众人的谈论,江晚筝不由眉头紧皱,祁知卿这人向来我行我素,做事不畏权贵,居然敢跟自己亲爹对着干。
倒是有几分胆识!
江晚筝故意拖着时间挨到了晚宴开始才到。今日宾客众多,祁知卿作为主人家,应该没有什么时间关注她吧。
很快,宴会开始了,侍女们端着华丽精致的菜肴鱼贯而入,让人目不暇接。
江晚筝正打算悄悄找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却被猎影拦住,“江姑娘的位子在那……”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江晚筝一愣,“你不会是让我坐祁知卿身边那个位子吧?”
猎影颔首,“您是这宅子未来的主母,自然得坐主子身边了。”
江晚筝白了他一眼,“带路吧。”却趁他转身飞快的闪到了一边。
宴会一开始,伺候的侍女来来回回,数不胜数,待猎影发现上当后是再也寻不见江晚筝的身影了。
“遭了,主子吩咐我一定将江姑娘带到,这下可怎么办?”那头,祁知卿有意无意看了他一眼,猎影顿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又在人群中扫视了一遍,最终还是让他找到了她,可这时,宴会已经开始,所有人都已经落座。
他若是再请江晚筝挪动位置,只怕会被人说闲话,思量了一下,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祁知卿面前。
“主子,江姑娘不肯过来坐。”
祁知卿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江晚筝,“罢了,她能来就不错了。”
祁知卿看向江晚筝的那一刻,她也正好看向了他,不期而遇的视线交汇让江晚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想再见到他,却又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看向了他。
一别多日,祁知卿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看她的眼神却似乎没有往日那般热烈。
她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觉得心头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宴席一开始,江晚筝就兀自大吃特吃起来,那头,祁知卿还在与众人客套。
菜还未上齐,江晚筝就快吃饱了,忽然觉察到一道异样的目光,她偏头一看,发现不远处的公孙漠正笑看着她。
江晚筝尴尬地抹了抹嘴,朝他举杯笑了笑。下一秒,刚放下酒杯的她又感受到了另一股灼灼的目光。
这道目光来自公孙漠身边的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这身形这眼神有些眼熟,江晚筝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是谁。
就在她吃饱喝足准备开溜之际,那位戴着面纱的女子走到了她的面前。
完了,她刚才为什么要对公孙漠笑,怎么就忘了他与旁边这位美人儿是有婚约的呢。
现在好了,别误会了。
她此刻已经在脑海中想了无数种说辞想要道歉解释,谁知道卞星月只是看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居然不掺和一丝的怒气,反而亲切地有些过头。
“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江晚筝身子一颤,蓦地愣在了原地。
卞星月不会是认出了她吧?
不对,她不是来质问她与公孙漠的关系的?
等等,她身上这个香味……
见她脸色微白,卞星月急忙道歉,“我是不是吓着你了?对不住,我就是觉得姑娘跟我儿时一位姐妹长得很像……”
听到这句话,江晚筝心中一动,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想起了小时候与她共度的美好时光。
然而,她并没有立刻相认,而是选择了沉默。
见她的手要伸过来,江晚筝愣愣后退了一步,“姑娘认错人了。”
卞星月或许觉得是自己吓到了她,怯怯的收回了手,这才不舍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即便如此,她的目光也并未从江晚筝身上收回。
江晚筝小酌了几杯,再加上又差点被卞星月识破身份,心中一时有些忐忑。
离开宴会厅时,江晚筝特意看了祁知卿一眼,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开,他正与宾客们交谈着,笑声不断。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江晚筝朝大门的方向走去,但却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因醉酒而东倒西歪的人。
正欲发火,却见那人衣着华丽,气度不凡,下一秒,就听见旁边搀扶着他的人呵斥道。
“哪来的贱奴不长眼,竟然敢冲撞了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