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风波起(1 / 1)

三皇子?江晚筝赶紧跪到了地上,吓得大气不敢出。

“凶什么凶!”三皇子君衍笑了笑,指了指刚才说话那人,“看不出来人家是位娇滴滴的小娘子吗?”

他说着伸手将江晚筝扶了起来,用一种邪肆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眼神格外渗人,江晚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下一秒,两人却离开了。

没走几步,就在她沉思刚才这件事时,却忽然被人一把拉到了一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咒骂。

“人呢?三皇子就看上她了,今夜要是不把人找到我饶不了你们!”

江晚筝后背惊出一身汗,很难想象要是卞星月刚才没有拉她一把,恐怕她现在已经被打晕送到了三皇子那里。

“我们走这边。”

卞星月带着她重新回到了宴会上,江晚筝本是不太愿意再回去的,但她却说最危险的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仔细想想也是,宴会上人多眼杂,三皇子就算是认出了她也不敢公然抢人吧。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卞星月笑笑,“你不打算问我姓名吗?还是说,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她的话中带着一丝试探,江晚筝躲避着她的眼神,心虚地回答道,“姑娘名声在外,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宰相千金,卞星月卞小姐。”

“对,我是卞星月,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不会那么巧叫江晚吧?”

江晚筝呼吸一紧,双手忍不住有些颤抖。

江晚是江家出事之前她的名字,卞星月居然还记得。

她是认出了她吗?

“我以前有个妹妹就叫江晚……”

“巧了不是,”江晚筝忽然一笑,“我叫江晚筝,卞小姐若是不嫌弃,我也可以做你妹妹。”

这一回,换做卞星月愣住了,她看着她,眉色逐渐凝重,眼神也是无比复杂,到最后,眼眶开始发红湿润,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好”字。

她终究还是认出了她。

“姐姐身上的香露真好闻,是你自己调制的吗?”

“嗯,整个帝都只有我会调制此香,妹妹若是喜欢,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几瓶来。”

“好啊,那就先谢过姐姐了。”

江晚筝脸上的笑渐渐凝固,目光不由得转向了不远处正与人聊天的公孙漠。

……

“……阿英,你到底戴着多少人皮面具……我见了你要如何知道那是你?”

彼时,她曾问过慕容英这个问题,他当时是如是说:“我受命保护你,行对你有益之事的人自然就是我了。”

现在想来,当初公孙漠在渝州大闹一场,其实是在助她逃离祁知卿的囚禁,后来又在南华寺帮她解围,也是在帮她。

若不是今日闻到卞星月身上的香露味道与那日慕容英身上残留的香味一模一样,她恐怕很难发现慕容英和公孙漠就是同一人!

难怪他总是帮着祁知卿说话……

难怪他在祁知卿死后会哭得那样伤心……

半个时辰后,江晚筝有些坐不住了,卞星月看出了她的着急,便也起身往外走去,“我送你出去。”

她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但是还未到门口,公孙漠便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星月,这丫头是四弟请来的贵客,你现在把她带走怕是不妥吧。”

他有些好奇,这两人不过第一次见面,怎么关系好得就像十几年的姐妹。

江晚筝眼神凌厉,恨不得现在就去挑明了他的身份,可仔细想想,即使揭穿了他对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处,索性还是继续装糊涂的。

“仲英,你误会了,我就是带筝儿妹妹四处逛逛,仲英,不如你一起吧……”她说着挽住了他的手。

仲英是公孙漠的字,也是卞星月对他专有的称呼,每次她一叫他这个名字,他就没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可是江晚筝不知道,她只听到卞星月用一种极为夸张的声音和动作黏在了公孙漠身上。

前一刻,她还在感慨两人感情是真的好,下一秒就看见卞星月在悄悄朝她挥手,江晚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故意的,她在帮她!

“这院子也就那样,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回席吧。”

“你喝了酒头晕吗?我帮你揉揉吧。”眼看公孙漠要离开,卞星月一把捧住了他的脸。

两人虽然是有婚约的,但是平时交往都是循规蹈矩的,从未有过这种亲密之举,借着酒劲,一时间,公孙漠不禁有些沉醉。

也就是他愣神的那一刻,江晚筝已经溜到了一边。

她一路小心翼翼,终于走到了大门口,可是却远远看到刚才君衍身边那个人居然在那。

他仔细地查看着每一位进出的女子,显然并未打算放过她。

就在江晚筝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下意识地退到了一边,垂下了头,下一秒,一双精致的男靴出现在眼前。

“筝儿……”接下来是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是祁知卿!

她立马闪退到了一边,躲避着他伸过来的手。

祁知卿见状,有些着急又有些无奈地将手缩了回去。

罢了,既然已经被他发现了,那就索性好好跟他聊聊。

江晚筝往回走了几步,发现他却并没有跟上来,转身一看,他正目光怯怯地望着自己,有些期待,却又有些紧张。

江晚筝微愣,这可不像是她认识的祁知卿了。

“愣着干什么,带路。”

“……哦,好。”他见她走到了大门这,原以为她是要离开的,他都已经做好准备送她回去了,谁知道她忽然又不走了,祁知卿一脸的受宠若惊,顿时开心得像个孩子一般。

不过祁知卿却没有将她带回宴会上,也没有带她去书房,而是带着她到了她以前的闺房门口。

经过这些时日的修缮,整座宅子焕然一新,尤其她的这间房更是布置的典雅秀气。

看着梳妆台和床上只有女儿家才会用的被褥,江晚筝有些纳闷,这不会是祁知卿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吧?

她需要的是一个说话的地方,这家伙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正准备开口,他将一个小小的方形锦盒放到了妆台上,“筝儿,你喜欢这里的布置吗?”

果然被她猜中了,迎上他深情地眸子,江晚筝摇了摇头,“我今日之所以来参加宴会就是想要跟你说清楚,你不必为我做这些。”

明亮的眸子忽然黯淡了许多,带着浓浓的伤悲,祁知卿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迟疑着没有开口。

他知道,江晚筝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这都是他咎由自取,活该他要为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一支发钗。”

江晚筝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问道,“祁知卿,你听不明白吗?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难道你打算用杜茂之死要挟我一辈子吗?”

“我……没有……”

杜茂的事情他处理得很好,一点也没有让三皇子怀疑到她身上,江晚筝为什么要这样说,祁知卿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但他也不希望被她看出什么,不然倒显得他要拿这件事在她面前邀功一样。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祁知卿,你和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以后没什么事不要再来找我!”

她说完欲走,祁知卿拦住了她,迎上她警告性的眼神,他猛的后退了一步,“筝儿,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早就原谅你了,那都是过去式了,过去的事咱们不提了,行吗?”

“可是……”他想要靠近,却又怕她生气说出那些决绝的话。

到时候他们之间就真的在没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你真的爱我尊重我,就放我离开,或许我们之间还有一线可能可以做朋友。”

“真的吗?”

在这波谲云诡的帝都之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嗯。”

这一刻,祁知卿眼中终于重新燃起希望,“那这支钗你能收下吗?”这是他花了几个日夜亲手为她打造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对于他来说,她就是这世上的独一无二。

江晚筝默默叹了口气,她从未想过要收他什么礼物,“我以为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好好好,我懂。”怕她生气,祁知卿急忙将盒子放回了妆台上。

“时辰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本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这一次倒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江晚筝在前,祁知卿在后,他就那样默默的看着她,守护着她,有那么一刻,他觉得或许这样的陪伴倒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两人刚出院子,一群人忽然吵吵嚷嚷走了过来。

是几个醉酒之人,祁知卿第一时间将江晚筝护在了怀里,软玉在怀,他忍不住有些迷醉,直到江晚筝狠狠跺了他一脚,他这才松开了她。

这时候江晚筝已经独自走远,看她所去的方向,祁知卿赶紧追了上去,“筝儿,那边是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