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敢肯定,但老爷他们私藏了三皇子的账本,我想这应该是他们留着保命的把柄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三皇子的嫌疑就太大了。
从叶宅出来,江晚筝和慕容英再次复盘了一下南平之战的来龙去脉,发现三皇子确实是最大的嫌疑。
因为那一年他正要加封进爵,是祖父带着一众大臣跪在金銮殿前请命,说他德不配位,心术不正,才让圣上收回了成命。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让马车掉头,去祁府!”
事到如今,她只有去找祁知卿再确认一下,毕竟他在君衍手下做事多年,肯定知道一些秘密。
到了祁府,猎影径直将她带到了她的闺房,祁知卿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他身后的案牍上有很多账本信件。
“我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他的目光依旧深情,“从你杀死杜茂的那一刻起,我就选择了站在你那边,这些是我这段时间收集到的资料,或许对你翻案有帮助。”
“你怎么知道我要翻案?”江晚筝一愣,“等等,你知道我的身份?”
祁知卿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他知道江晚筝不想看到他,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看完这些东西,江晚筝和慕容英默默对视了一眼。
“君衍十年前见过阿拉亲王?!”
这个阿拉亲王正是南平之战与祖父敌对的敌国将领。
十年前,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亲王!
其中的缘由总算是清楚了,可是当年的人大部分都不在了,单凭这些信件想要治一个皇子之罪恐怕还有些难度。
事关重大,更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阿英,我能信任你吗?”
“废话,你不信我还能信谁!”
“这些东西你务必收好,千万要保密!”
“你不打算翻案?”
“现在还为时尚早。”
这时,门口的祁知卿忽然探了一个脑袋进来,“那个……我刚刚收到消息,聂家矿场出事了。”
“聂家矿场?”江晚筝有些纳闷,“十方哥家的矿场吗?”
“正是。”祁知卿将手下刚送到的消息拿给了她,“你应该知道,他也是三皇子的人。”
“所以呢?”
“三皇子先是没了杜茂这个钱袋子,现在连聂十方的矿场也出了事,看来上天都在帮你,这时候他一定方寸大乱,正是让他露出马脚的大好时机。”
回到锦绣楼,落樱也从幻影楼回来,正跟花梨开心的聊个不停,见了江晚筝,两人很高兴地迎了上去,可是她却连头也没抬一下,只叫了花梨就回了房间。
独留在院子里的落樱眼神格外黯淡,最终还是忍不住悄然走了过去。
可是她还没听到几句,就见江晚筝飞身拿剑刺了过来。
“落樱,怎么是你?”
江晚筝赶紧收好剑,安慰着脸色苍白的落樱,“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没注意到你。”
“小姐,落樱刚刚就在这里啊。”
“我刚才想事情去了……”江晚筝尴尬地抱了她一下,“没事吧落樱?”
“没事,小姐有警惕性是好事。”落樱苦笑,眼神有些复杂。
等落樱走后,花梨悄悄凑了过来,“小姐,落樱最近有些奇怪,跟我聊天总是说起鱼玄机……小姐?小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花梨轻拍了拍江晚筝,她这才回过神来,“啊?你说什么?”
花梨叹了口气,“没事没事。”小姐最近忧思过度,她实在是不该再拿这些小事去烦她。
半个月后,卞星月生辰,作为宰相独女,她的生辰宴自然是得隆重又奢华的。
江晚筝早早的就收到了她的邀请。
在此之前好几日,慕容英就告了假,江晚筝自然是知道他想要精心准备生辰礼,便也没有拆穿他。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后出了门,一眼便看到了锦绣楼门口祁知卿的马车。
这半个月来,祁知卿就像是一个贴心小宝,她需要时他默默出现,不需要时他悄然退开,乖巧贴心又懂事,倒是让她挑不出半点毛病,便默认了他的出现和陪伴。
见她来了,他朝她晃了晃手中的请帖,示意他不是死缠烂打而是因为也收到了请柬。
江晚筝笑了笑,朝他伸出了手,他便牵着她上了马车。
“聂十方已经没事了,虽然断了条腿,但好在命保住了。”
十日前,聂家出现矿难,聂十方亲自去救人,却不幸被掩埋在废墟中。
“多谢。”
聂家矿场很多都是君衍的人,出了事的第一时间那些的不但不想办法救人,反而害怕承受恐怖的后果和赔付选择了隐瞒消息。还是祁知卿带人将他从废墟中扒出来的。
“他是筝儿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哥哥,我自然会出手相救。”
江晚筝很是感激,定眼看着他,祁知卿,他好像真的变了许多……
夜幕低垂,星光点点。宰相府邸的大门前灯笼高挂,一片喜庆的气氛。宰相独女卞星月的辰宴如期举行,宾客们穿着华丽的衣裳,踏着红毯,络绎不绝地走进府邸。今夜,不仅是宰相府邸的盛事,更是整个朝廷的焦点。
圣上亲临,更是给这场辰宴增添了无上的荣耀。
他身穿明黄龙袍,头戴玉冠,步履稳重地走进宴会大厅。宾客们纷纷下跪行礼,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震天响,回荡在宴会大厅的每个角落。
这是江晚筝第一次见到当今圣上,不知为何,见到他的第一眼,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心口某处仿佛被倒刮了一下,疼得她十分难受。
“怎么了?”祁知卿轻轻扶住了她,言语之间满是担忧。
“没事。”
圣上锐利地眼神扫视着在场所有人,最终落在江晚吟旁边的萱瑶身上,目光顿时一敛,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萱瑶被他这一眼看得顿时脸色苍白,大气不敢出。
江晚筝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幕,只怕是前些日子的传言经过发酵,现在终于到了最后时刻了。
忽然,她觉察到了一抹灼热的目光,一抬头便撞见了三皇子君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恐怕是认出了她!
就在他正要走过来的时候,一旁的萱瑶忽然拉住了江晚筝的手,“姐姐,我有些头晕,可否陪我到外面走一走?”
江晚筝知道萱瑶肯定不会那么好心,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其他借口离开,便跟随她离开了宴会。
祁知卿本来不放心想要跟去,但是他现在还有君衍需要应付。
一离开主厅,萱瑶便放开了江晚筝的手,生气地说道,“姐姐你什么意思?我这段时间老老实实没有招惹你吧,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江晚筝有些纳闷,“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圣上昨日下了三道圣旨让我入宫面圣,我借口说身体不适才躲过一劫的。”
江晚筝冷笑,“那你还有心情来参加宴会?”
“我是郡主,卞星月邀请了我我自然要来啊!可是我没想到圣上居然也来了。”
“妹妹当初胆大包天既然敢冒充皇氏血脉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江晚筝冷冷走到一边的凉亭中坐下,“我劝你,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