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忠侯府某个角门,有一个下人趁着黑夜出了府。他来到一个小胡同里,向流江说了今天文忠侯府发生的事情。
流江听完之后扔给他一袋银子,那人千恩万谢地回去了。
文南冽或者说古今令逛青楼的事,就是古君麟命令流江干的。
因为古今令第一个任务就是让文忠侯对他的满意度达到80分,瞧瞧,这系统发布任务都不敢要求满分,可想而知取得文宏的认可有多难。
流江贿赂了几个和文南冽相熟的人,轻而易举地把他引到青楼去,再让文忠侯知道这件事。
就这么简单,只不过后续发展超出了流江的预料。他回到王府,传信把这些事情告诉给古君麟知道。
一个月后,古君麟一行人回到了京城。
文南溪抬头看着天安京三个大字,“我回来了。”
父亲、母亲,妹妹和弟弟,他终于回来了。
古君麟要进皇宫,文南溪向他告别之后马不停蹄地回文忠侯府。
看着文忠侯府的大门,他恍若隔世。
知道今天是文南溪回来的日子,下人们早早地扫除干净迎候。
管家文化等在门口看到他亲切地迎上来,“世子,您可回来了,一路还好吧?”
“好,化叔,好久不见。”文南溪一边快步走进府里,一边问文化,“您身体怎么样?爹娘还好吗?”
文化笑得眼尾褶子聚在一块儿,“好,都好着呢,一个月前他们俩人还打架。”
“嗯?”文南溪怀疑自己听错了,“化叔,你说错话了吧?”他爹娘怎么可能打架。
说话间文南溪已经到了正厅,思子心切的许若兰已经坐在那里等他,见到他泪水涟涟,“溪儿。”
文南溪激动地大步上前跪在许若兰脚边叩头,“母亲,孩儿不孝。”上辈子母亲一定为他掉了许多眼泪,可他那时只顾自己。
“起来,快起来。”许若兰拉起文南溪,上下左右看不够,伸手摸着他的脸颊,眼睛里泛着心疼,“瘦了。”
她忍不住抱怨文宏,“你爹也是的,朝中政务繁忙他走不开身,就让你一个孩子回老家祭祖,亏他想得出来。”
文南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母亲一向对父亲言听计从,他从小到大没听母亲说过对父亲的半字不满。
难道,他俩真的打架了?
这时文宏走了进来,看到许若兰他明显气虚。这一个月来,文宏发现自己那贤良温顺的妻子越来越靠近河东狮吼,“文溪,回来了。”
“是,父亲。”看到文宏,文南溪立刻稳重起来。
许若兰看着儿子身上没有一丝年轻人该有的朝气,真心后悔。
许若兰原本等着文宏问罪于她,她顺势认错,把这件事揭过去。却不曾想,文宏好似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和她相处。
许若兰稍一想,明白了。她没有践踏到文宏的底线,于是许若兰开始试探他的底线在哪里。
一个月过去了,许若兰也没有探出他的底线。毕竟过了半辈子,许若兰也猜出了他的底线是什么,国家。
她只管在外人面前给足他脸面就够了,至于其他,文宏还真能忍耐,毕竟他一个男人不跟小女人计较。
许若兰想到这一点之后,只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几个亿。早知道,她早不忍了,说不定儿子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好,走,去书房,咱们好好谈。”旁边那暗戳戳的眼神,文宏是真待不下去。
“是,父亲。”文南溪看向许若兰,“母亲,孩子告退。”
“好,去吧。”
文南溪将崇州族里的事情,和他在叙永城救了古君麟的经过,一一禀报。当然,不能说的,他也不会说。
文宏稳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满意地点头,“好。南溪,你看九王爷如何?”
文南溪和文宏四目相对,他知道父亲问的是什么,他评价道,“九王爷为人倒是贤德,孩儿拒绝了他的招揽,他并无怒色,依旧礼待孩儿。”
“你不看好九王爷?”文宏放下茶杯问他的想法。
“不是不看好。”文南溪笑着摇了摇头,“圣上掌兵二十万,九王爷是唯一一个掌有兵权的皇子,还是十万之数。除非圣上下手,否则其他皇子很难越过他去。”
“没错。”文宏也是这么想的。
文宏和他的父亲文太师又有些许不同,如果是文太师,他绝不会参与夺嫡党争。文宏也确实一心为国,但是他也顾念家族。
“孩儿是这么想的,我们文忠侯府和九王爷之间有一段恩情在。即便他将来登基,我们没有从龙之过,也绝不会被清除。依孩儿之见,咱们没有站队的必要。”
“也对。”文宏站起身来,“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就这么办吧。”毕竟文家未来是他的,现在按着他的步伐走,将来他接掌得也顺利,“你回去休息吧。”
“是,孩儿告退。”
文南溪回到华溪院,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院子,他心中百感交集。
“二公子在哪里?”文南溪可没有休息的心思,他必须验证一件事情。
“公子在府里,二公子一个月前去了青楼,被侯爷抓到,被禁足府里。”
若不是因为许若兰的原因,文宏会将他禁足在院子里,而不是只是禁止出府。
“哦?青楼?”文南溪眼中划过一道精光,南冽可没有这个胆子,“让他来见我。”
“是。”
很快,文南冽来到文南溪面前,“请兄长安。”
文南溪坐在棋桌旁,看着身体紧绷的文南冽,笑得温和友爱,“不过几个月不见而已,你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认生了?”
三个月归去,文南冽不像刚来时那般不适应,他从容地露出一抹笑容,“兄长不知,我在三个月前摔下马伤了头,往日的记忆全都忘了。”
“什么?”文南溪装作吃惊担心的模样,“怎么会这样?怎么没人告诉我?二弟,快坐。”
文南冽坐到他对面,“是父亲,父亲说兄长伴随王驾,不能被杂事分心出错。”
“这样啊,那你现在好些了吗?”文南溪此时就是一个关怀弟弟的兄长。
“多谢兄长关心,我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