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文南溪向成国公府递了请帖,后日上门拜访。
文南溪听着修平禀报这几天京城动向,“等等,你刚刚说成嫔死了,宜贵妃杀的,她被降为嫔?”
“是。”
成嫔是八王爷生母,而宜贵妃是八王爷养母。
文南溪手指指节敲在桌案上,忍不住笑道,“这可真有意思。”
“对了。”文南溪忽然想起来,“我记得成嫔和成国公哪位夫人有姻亲关系来着?”
修平开动脑筋,想了想回道,“不是成国公府,是王家,国公爷四弟的夫人和成嫔是表姐妹。”
“哦,这位四老爷当了个闲职。”虽是成国公的弟弟,可他实在不具才干,族中那么多人盯着,他自然抢不过资源。
“八王爷呢?这位爷恐怕正烦着吧?”养母杀了生母,虽说养恩大于生恩,可生恩也是恩。
怎么处理这件事,对八王爷来说是个挑战。
宜贵妃可是四大世家之一的谢家,不知道谢家还敢不敢为这位皇子效力?
修齐看着文南溪说道,“安然无恙。”
“哦,对。”文南溪拍了一下脑门,懊恼道,“真是出门忘把脑子带回来了。”
留子去母是最保险的方式,可成嫔竟然能在宜贵妃手下活到现在,不能说没有本事。
宜贵妃也一定很信任她,可她们二人却走到今天这地步。
“看来,还有我们没看到的角色。”文氏在后宫其实也有妃嫔,不过不是主家的人。
文太师只有儿子没有女儿,进宫的是旁支的女儿,文南溪想了想,“告诉宫里的昭仪娘娘,多留意此事,保护自己,不要被牵进去成为替罪羊。”
无论宜贵妃是不是凶手,八王爷和谢家还想合作,唯一的解就是有人杀了成嫔嫁祸给宜贵妃。
“是。”
文南溪这几个月遇到的事不少,“族学里,文安镇那里怎么样了?”
文安镇,文南溪从崇州带过来的秀才。他把此人安置在族学里,让他打压勾结外族背叛文家的文在宴。
不过,文南溪没盯着此事的进度,一些小事他交给修文四人去办。
“文夫子已经将文在宴逼的无路可退了,侯爷也没管。”
文宏当然不会管,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儿子要继承族长位,自然也要显一显自己的手腕。
再说,只是族学而已。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族学也只是个导路地图罢了,真想有本事还得自己练。
差不多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可以宰了,修齐,你去提示文安镇。”
“是。”
明年就是春闱了,有件大事发生,文南溪很苦恼,他还得去提醒九王爷,麻烦,“修文,你让人去告诉族里参加科考的人,安心备考,不要生事。”
“是。”
剩下的小事,修平几人继续禀于文南溪知道,他们可不仅是护卫而已,更是助手。
“可以,就这么着继续办。”
“是。”
文南溪挥手让他们下去,他得想想怎么告诉九王爷,让他提早预防,减少春闱作弊中的损失。
又得找理由,又得去见他,唉。
等等,或许可以利用他的感情,这样就不用编谎话了?
不、不成,但是这谎话也不好编?
还是利用吧,管他呢,乱七八糟的!到时候他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反正他发癫也能继承皇位,拉到底也没事。
文南溪想开后心里不再郁结,让人送帖子去九王爷,他大后日前去拜访。
然后还有外祖父和谢长尘那里,日程一排又忙起来了。
这会儿没事,文南溪提笔静心画起画来。
他不再想古君麟的情感,走一步看一步,走不了……那就走不了,随便吧。
他彻底摆烂,不再内耗。
古君麟听说文南溪回京,特地来陈翔风家堵这个感情专家咨询,“我下面该怎么做?”
陈翔风一脸不耐烦,“什么都不做。”
古君麟对他的态度很不满,他当自己是谁,“陈翔风,本王是王爷!”
“没说你不是。”陈翔风一脸不明所以,“你不要老逼着人家。”
“那我得让他知道我惦记他啊,我不是逼他。”古君麟急得不行,“他忘了我怎么办?”
陈翔风没眼看,“他忘不了。我不是说了嘛,他现在正在纠结你的情感,你得给他这个思考空间。等他冷静下来了,你再慢慢往上凑。”
他不是给了嘛,“现在还不能往上凑?”
“不能。”陈翔风斩钉截铁。
古君麟想了一下,怀疑地看向陈翔风,“你不会在报复我吧?”
陈翔风想给他一脚,“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什么人呐,当谁都和他一样小心眼。不行,他得告诉知儿,将来还要告诉文世子。
古君麟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王信你。”
得到了答案,古君麟挥挥手走了。
虽说他听了陈翔风的话,可他想文南溪,特别想见他。
夜晚,古君麟乘着夜色来到华溪院。
他在文南溪房间顶上扒开一块瓦,趴在上面,一解相思苦。
文南溪沐浴过后,身着中衣懒散地躺在软榻上看书。
室内,烛光明亮温柔,时不时爆一声灯花。
文南溪从清虚观回来后,心态发生些许变化。不再为难自己,也不再处处约束自己。
他慵懒地躺着,翘起二郎腿,舒服地嘴角不自觉扬起。
古君麟看到这样的他很高兴,冰魂一向自我要求严格,从不肯放松自己。
便是无人之处,也是恪守规矩。文太师之孙的光环,实在是太大了。他肯宽待自己,是好事。
古君麟趴在房顶上,温柔的眼眸中仿佛镌刻万数星辰,环绕着文南溪的身影。
文南溪打了个哈欠,他放下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腰背拉直,通体舒坦,“嗯!”
心情极好,“来人,灭灯。”
“是。”守夜的小厮走进来,拿起灯罩把一盏盏灯吹灭。